氛点燃了整支前锋队伍。
骑兵们扬起马鞭,催促战马加快步伐。
大军继续向前狂奔,马蹄声震动原野,彻底盖过风声。
又冲出五里地。
官道正前方的视线尽头,空荡荡的黄土坡背后突然升起一团杂乱的尘雾,一阵散漫的马蹄声从逆风处传来。
一处较低的黄土丘陵拐角,转出一支约莫千人规模的骑兵队伍,就这样大咧咧的横向切过,将宽阔的官道死死堵住。
“吁!”
金闾抬起右手握拳,一勒缰绳。
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停在原地。
身后跟进的传令兵吹响短哨,五千陇西精骑迅速拉住马缰,战马互相碰撞着减速,在距离对方两百步之外的官道上停住阵脚。
金闾眯起眼睛,抬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打量对面的拦路者。
这一看,他险些笑出声。
这支队伍装备寒酸,甚至可以用破烂来形容。
放眼望去,身上只套着几片生锈皮甲,一身粗布短衫,连衣服都没缝齐整。
手里拿的兵器五花八门,骑着的马匹更是瘦骨嶙峋,毛发杂乱。
队伍正中间立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粗糙旗杆,上面挂着一面劣质麻布缝成的旗帜,中间用黑墨画着一个大大的赵字。
金闾看着那面在风中胡乱扯动的赵字旗,转头对着众人大声嗤笑。
“看看!
这就是你们说的要派斥候去探的敌人?甲胄都凑不齐,这他娘的是把哪家杀猪的都拉来凑数了吧?”
“看看他们骑的那马,瘦脱相了,怕是连十里地都跑不下来。
这帮人骑在马上摇摇晃晃,也不怕把卵蛋给颠碎了!”
陇西阵列中爆发出大笑,言语间满是污言秽语的嘲讽。
陇西军大笑之际,对面那支杂牌骑军中,一骑排众而出,向前跑出几十步,停在双方阵列中间的空地上。
马背上是个微胖中年男人,外面勉强套着不合身的甲胄,手里费力的举着一把长柄大刀,隔着百余步距离扯着嗓门朝金闾这边高喊。
“对面的官军听着!
前方烬州已归顺我们义军统辖,赵家家主有令,念在同是梁人血脉,劝你们立刻……立刻调转马头退避回去。
若是再敢往前踏出半步,别怪咱们兄弟刀剑无眼,大阵必定将你们……将你们格杀勿论!”
这番话说的色厉内荏,可喊话口音带着南地黏糊劲,毫无威慑力。
金闾听完,笑声戛然而止。
他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身侧亲卫。
“听见没?这帮连刀都拿不稳的土狗,说要格杀勿论。”
亲卫们再次爆发出嘲笑。
金闾眼神变的阴狠,解下马鞍侧面挂着的一壶烈酒,拔开塞子,仰头猛灌了一口。
“义军?一群造反的逆贼,也配叫义军?”
金闾抄起挂在得胜钩上的七尺朴刀,刀尖遥遥指向那个胖子。
“老子乃是大梁陇西大将军麾下都尉金闾,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蠢货,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刀剑无眼!”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暴喝出声。
“全体拔刀!”
唰!
五千把陇西马刀同时出鞘,声响在丘陵间回荡。
“全军听令!
给我碾过去!
一个活口都不留!
杀!”
五千陇西精骑同时催动战马。
这些在西北边陲历经尸山血海的精锐骑兵根本不需要复杂动员,常年厮杀让他们身体本能的做出反应。
马蹄声暴涨,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一切,大批黑甲骑兵直扑百步之外的那支杂牌军。
对面那个胖子显然没料到陇西军连句场面话都不接就开打,吓的脸色惨白,惊恐的大喊了一声,直接丢下手里的长柄大刀,死命抽打马屁股,掉头就往本阵跑。
“撤!
快撤!”
就在陇西军冲锋势头达到顶点的瞬间,对面那支千人队竟然没做出任何抵抗架势。
那群人完全没有阵型可言,后队变前队,互相拥挤推搡。
有几十人因为战马受惊直接从马背上摔下,被同伴马蹄踩的惨叫连连,骨折声清晰可闻。
连那面赵字大旗都被扔在泥地里,被无数马蹄踩的稀烂。
千人队伍就这样丢盔弃甲,沿着官道向烬州方向仓皇逃窜。
金闾一刀砍空,看着对方狼狈逃窜的背影,心中轻蔑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一帮没卵子的废物!
就这点胆色,老子连汗都没出这就尿了裤子了!”
他大声咆哮着,双腿用力夹紧马腹,“别让他们跑了!
给我追!
咬死他们的尾巴!
在他们逃进烬州城门前全宰了,拿他们的血给老子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