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呼——”
她今天晚上穿着一件灰色的抓绒衣,拉链拉开了,里头什么都没穿,领口敞着一道,往里是小麦色的皮肤,两只奶子挤在一块儿,挤出一道深沟。
底下一条黑色的紧身瑜伽裤,两条腿从羽绒服底下伸出来,光着脚,左脚脖子上那根细金链子。
头发全散了,栗色的,披了一肩膀,一绺垂下来,扫在我脸上。
“好点没有?”
“……好点了。”
“你妈说你会高反。”
她说,“你说是晕车。”
我没吭声。
她笑了一下,把罐子塞到我手里,让我自己扶着,靠回了驾驶座上。
我们俩都没提那条空睡袋。
陆巡的顶灯亮了。
三十米外,河边,黑乎乎的一台车,忽然从里头亮起来了,黄的,昏的,把蒙着白雾的车窗照成了几块毛玻璃。
柯岚坐直了。
那几块毛玻璃后头,有影子在动。
然后陆巡开始晃。
很轻。
一下,一下。
那台三十二年的老车,车身坐在它的老弹簧上,被里头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压下去,弹起来,压下去,弹起来。
夜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那些老弹簧吱呀吱呀地叫,隔着三十米,隔着河水声,一下,一下,传过来。
晃得越来越快。
柯岚看着。
她看了很久。
车台那块绿光照着她的脸,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然后她伸手,把车台的话筒摘下来了。
按住了。
“棠棠。”
三十米外,陆巡不晃了。
一下子停住了,停在半截,车身还往下沉着,没弹回来。
喇叭里没声。
过了好几秒。
“头车收到。”
他的声音。
喘着气的,可还是懒洋洋的。
柯岚握着话筒,大拇指压在键上,指甲盖压得发白。
“……让她回来睡觉。”
“你自己跟她说。”
他说。
喇叭里一阵窸窸窣窣,被子的声音。
然后是夏棠,喘着,嗓子又细又哑,离话筒很近:
“……不回。”
喇叭里有个声音,“嗞啦”
一下,塑料的,很短,像是什么东西被拉紧了。
然后喇叭一直响着。
一直响着,没有断。
沙沙的底噪里,什么都有:军被的声音,喘气的声音,皮肤蹭着皮肤的声音。
“……你拿扎带捆它干嘛……”
夏棠的声音。
“捆上,”
他说,“让你妈听听。”
“……你有病……拆了……”
“不拆。”
“……陈卓你——啊——”
陆巡又晃起来了。
这回一下就是重的。
整个车身往下一沉,沉到底,弹起来,又沉下去。
喇叭里“啪”
的一声,肉撞肉,跟着夏棠一声叫,叫到一半,被她自己咬住了。
“……我妈听着呢……”
“就是让她听着。”
他说,“你妈一听,你屄夹得更紧了。
叫。”
“……不叫……”
“啪。”
“……啊……”
我闭上了眼睛。
我把氧气罩扣在脸上,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我跟自己说我睡着了。
我很会装睡,台风那天早上我妈从陆巡边上走过去,我就是这么装的。
可我闭着眼睛也看得见。
陆巡的窗户上全是雾,顶灯一照,雾是黄的,雾后头那些影子我一眨眼就看见了:她骑在他身上,脊背直着,两条麻花辫散了一条,另一条在背上甩。
她一抬一落,他的手掐在她腰上。
那张后排的床,那床军被,台风那天夜里我在上头躺了一宿。
“……哥哥……太深了……”
喇叭里,夏棠在喘,“……鸡巴顶到了……顶到了……”
“你妈也这么叫?”
“……别说她……啊……别……”
“啪。”
一只手拍在了陆巡的侧窗上。
我睁开一条缝。
那扇蒙着雾的窗户上,一只手掌按上去了,五根手指头叉开,从上往下滑,在雾里抹出一道。
那一道是清的,透过那一道,看得见一截白的,晃着的,是她的胳膊,她的肩膀,她的一只奶子,奶头擦着玻璃往下蹭。
然后那只手滑下去了。
车身往前一扑,又往后一顶。
影子低下去了,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