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街的快捷酒店。
她下了班直接过来,外头套了件长风衣,里头还是上班那身:白衬衫,藏青色马甲,黑色西装裙,腿上一双肉色连裤袜,工牌翻过来别在马甲口袋上。
进门以后,她先进洗手间待了十来分钟,出来手里攥着那张工牌,说她刚才对着镜子,差点就走了。
“我说那你走吧,房钱我出。”老方剥着花生,“她站在那儿想了半天,把风衣脱了,挂到门后头。”
他说那天他一点也没急。
先坐在床边跟她说话,说她们银行叫号的那台破机器,说她马甲的扣子扣得太紧。
说着说着,他伸手去解那颗扣子,她没拦。
衬衫解开,里头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肉色胸罩,奶子不大,被托得圆圆的。
连裤袜褪到膝盖,她自己把腿并得紧紧的,不肯分开。
他就跪到床边去舔。舔到她两条腿自己松开,连裤袜挂在一只脚踝上,屄里的水把床单洇湿了一小块,她才揪着他的头发,让他上来。
戴上套进去的时候,她咬着嘴唇,一声没出。
那颗珠子长在鸡巴上头,龟头后面一点,往上翘着。
老方说他一开始只敢浅浅地插,插到七八下,珠子刮着她里头上面那块过去,她整个人一下子弹了起来,两只手抓着床单,嘴张着,半天才喘出一口气。
“她问我那是什么。”老方说,“我说是我花六千块钱买的。她就笑,笑着笑着,又不让我停了。”
后来他就照着那块地方磨。
她高潮了两回,第二回底下喷出一股水来,顺着屁股沟流了一床。
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拿手去捂,说她结婚六年,从来没这样过。
完事以后,她侧过身背对着他,肩膀一抽一抽的。他以为把她弄疼了,她摇头,说自己都快忘了被人好好操是什么感觉。
第二天一早,她发消息问他,下回什么时候有空。
往后四个月,两个人差不多一个礼拜见一回。
一开始还去酒店,后来她嫌酒店的床单有股消毒水味,让他直接去她家。
她家在老小区六楼,鞋柜里摆着她老公的拖鞋,客厅墙上挂着结婚照。
她就在那张照片底下跪到沙发上,让他从后头操,屁股撅得老高,叫得整栋楼都快听见了。
完事她去厨房给他煮面,面里卧两个荷包蛋。
“我那会儿觉得自己捡着宝了。”老方说,“有老公,不缠人,完事还给煮面。”
到第四个月,有天晚上她没让他碰,坐在沙发上跟他说,她在视频里跟她老公提了离婚。
她老公没吭声,把视频挂了。
她说完就看着老方,问他:“你要不要我?”
老方说他那会儿手里还端着那碗面。
“我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把花生壳扔进盘子,“她等了一会儿,自己起身去洗碗了。我坐在那儿把面吃完,走的时候她送我到门口,说路上慢点。”
那天以后她就没再找过他。
他发过两回消息,都没回。
过了大半年,他去楼下那家银行办业务,取了号,叫到他的时候,坐在玻璃后头的就是她。
她低着头核他的身份证,说“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从头到尾没抬眼看他。
他也没敢问,她到底离没离。
“所以我问你接不接得住。”老方看着我,“人家都想跟我过日子了,我连句话都接不住。”
我没吭声。
“林佳想要什么?”
“她说不要我离婚,也不要名分。那天在餐厅外头亲了我一下,扭头就上车了,第二天跟没事人似的。”
那一下带着红酒味,唇膏有点黏,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那你自己呢?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早上睁开眼先干什么,晚上回哪个家,家里出了事你先往哪头跑?”
“跟悠敏过。可我也舍不得她们。”
“你把三个人名往桌上一摆,这算哪门子答案?”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先冒出来的,是王悠敏早上站在灶台前,头发拿鲨鱼夹一夹,锅盖让蒸汽顶得噗噗响。
话到了嘴边,又嫌太矫情,就咽回去了。
“我舍不得她们。可真要跟她们过日子,我又给不起。”
“那你就照这么跟她们说。”
老孙把刚烤好的板筋送过来,油还在盘底滋滋响:“今天的板筋烤老了点,这盘不算钱。”老方拿了一串,没再往下说。
他把烤馒头片推给我,叫我少拿酒填肚子。
“明天准备怎么过?”他问。
我想起家里日历上圈出的两天,也想起周四的窄过道和周五的茶水间。答应悠敏以后,我已经没管住自己两回了。
“明早送悠敏上班。她日历上圈的那两天,我去接。私底下先不约了,公司里也老实点。先把答应她的事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