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浑身一颤,正欲惊叫出声,可她分明张大了嘴,却涌不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那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扣住她一只手腕,凶猛内力刺得她浑身剧痛。
“从前住在这里的那个男子,原身是一只猞猁。”那女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和他什幺关系?”
少女挣扎着,忽然又能说话了,尽管声音暗哑无力:“你是谁?”
她只听到轻声的笑,浑身上下的痛楚又增加了,一时克制不住地流下泪来。那女人又重复了一遍:“你和他什幺关系?”
“余哥……是我朋友,同在百翎堂做活。”少女忍痛道。
“他睡了你。”女人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把她看作一块冷肉:“是不是还想娶你?”
少女忍不住哭出声:“他怎幺了?”
“他死了。”沈延秋轻声说:“你们什幺时候好上的?”
“就是最近。他说要挣钱换住处,却忽然没了声响,我只好来这里等他。”少女咬紧嘴唇,不住抽泣着。
难怪……六扇门运气不好,他们查案时妖人已死,这少女新进来住,偏偏错过那帮捕快。
沈延秋略略松开她的手腕:“我是六扇门的,你可知道有谁找过他?”
“有。”少女呜咽着回答:“他说碰到个贵人,我大致见过一面。”
“长什幺模样?”
少女从床上坐起身,一边回忆一边咬着指甲:“他个子很高……很壮实。”
“看得清面目吗?”
“可以。”少女擡头看了她一眼:“他很英俊,只是我看不出是人是妖。”
再往后的回忆便没了什幺价值。沈延秋静静听她说完,便站起身来:“会有人再来找你。会有人查出来真相。”
“真相?”少女茫茫说着,看着沈延秋显得冷冽的背影。
她忽然双手平推出去,引动低微的妖力。
她的力量在半空盘旋出诡异径迹,吃力地将术法展开。
沈延秋的身影一时被妖术笼罩,身前身后骤然一片漆黑。
她抽了抽鼻子,身前忽然有男子精液的味道,身上的内力仿佛被抽离,一如当时中了损寰,那样无力那样痛苦。
与伏悬所施相同,这妖术迅速找到她最痛苦的时候,将那时的屈辱一一复现。
可惜这次碰上的是沈延秋。她只用了不到一个呼吸,便出剑将幻境斩得粉碎,再轻轻巧巧地转身,将长剑送进少女心口又抽出:“为什幺?”
少女头一次看到这女人的面目,那双深红眼睛中满含戾气。
她咬牙切齿,浑身却使不出半分力气:“有人告诉我,谁上门找,就是谁杀了余哥。”
那女孩眼中畏惧尽去,只剩下深刻的仇恨。
她的嘴角开始溢血,伸手捂住胸膛,随后无力地倒在床上。
沈延秋不再看她,推门出去。
然而与此同时,千机坊不远处忽然响起雷霆一般的巨响。
沈延秋身形一闪,已经掠上小巷墙头。
放眼望去,两个街区之外,地面如水波一般涌动。
伴着炸响,路面骤然开裂,纷飞泥点被抛向高空。
粗壮的蛇身从地下钻出,长尾将两旁房屋扫的乱七八糟。
它已然负了伤,蛇身上许多鳞片都塌陷下去,泛着淋漓的血光。
半个街区的地面都被掀开,从中跃出两个矫健的身影。
他们一前一后跃向高空,巨大的蛇口紧追其后,长牙几乎碰到其中一人的衣角。
然而他凌空转身,手中黑色铁锏重重劈在牙根上,碰撞声无比响亮。
巨蛇吃了这一击,终于落了下去,激起纷飞的烟尘,视线再次清晰下来时,巨蛇和那两人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场狼藉,以及其他人家的惊叫。
沈延秋“啧”了一声,再度隐藏在阴影中。
她沿千机坊逐渐开始骚动的街道迅速前行,绕过了匆匆赶来的掌灯。
直到寂静处,她才看见了两个男人的身影。
可那并不是持铁锏的人,而是见过一面的铁楫。
他衣衫凌乱,怀里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女,身旁的年轻男人捂着心口,走得一瘸一拐。
三人一直走到千机坊之外,一个中年男人从僻静处走出,牵着两匹漂亮的赫骏。
沈延秋在不远处看着,并没有现出身形。
她挠了挠脑袋,回想起先前天空中那两人。
两个家伙妖气缠身,一人裹着头脸,一人挥舞双锏,个子高而壮,样貌英俊无双。
栖凤楼上,夜风不住掀起沈延秋的裙摆,她静静坐在屋脊上,视线望向某个辽远的地方。
黎明末尾,东方的夜色正在变淡,一丝似有似无的紫气浮现,紧跟着地平线亮起耀眼热烈的金光,照亮了远处清安塔的塔尖——赫州又度过了一个晚上。
屋檐下,一只手抓住了窗棂。周段已经穿好衣服,腰腹发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