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沉唳脚步顿住。
活了这么久的老人生第一次道歉,黑道上都是打打杀杀,赢家永远不需要道歉,因为对不起的人都死了。
但这些天他日夜想了许久,或许真的是他做错了。
他的老婆死的早,儿子儿媳也死于非命,这些年如果他不强硬些,沉唳和停云或许也会惨遭毒手,他想训出一个能够担得起家的嫡长子,于是就想到了小时候他父亲教导他的模式。
刚开始这套模式对沉唳有明显的效果,只是短短几个月他就有了质般的变化,年纪小小就已经有了几分掌权人的气息。
就在他感到幸运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沉唳被他逼出了病。
把沉唳送出国外的这些年他也不愿意回想那些日子,甚至认为是沉唳不够格,不然自己可以完成那些训练、甚至停云都行,为什么他不行。
这些天他敢清楚的想了,现了他忽视的一点€€€€在那些恶心又压力的训练里,他有温暖的母爱,停云有真挚的友情,但年纪小的沉唳什么都没有。
他失去了儿子儿媳,沉唳也失去了父亲母亲,唯一的亲缘弟弟因为被家那些虎视眈眈的人陷害被他安全送离家后,他更是一个人生活在吃人的家里,孤寂又压力,哪怕是成年人都无法承受这样紧绷的环境。
“对不起,沉唳。”老拄着拐杖说,背脊也弯了不少,“当年的事情是爷爷太急于求成,是爷爷做错了。”
他以为这些道歉的话很难说,但却没有想到这么轻易,说完后,心头上仿佛有颗大石头缓缓落地,原本担忧沉唳不愿意原谅他的紧绷感也缓缓消散。
不管沉唳原不原谅他以前做的事情,他也欠他一个道歉,当年的沉唳只是一个五岁还不到小孩而已。
第章 结婚
沉唳没有回应老的话,他着急找老婆。
沈望舟刚送走霍廷就看到了溜进来的沉唳,神色微微一怔,眼皮不受控的轻跳了一下,“怎么了?”
沉唳走到他的面前牵起他的手,握紧没有放开,抿了抿唇,说:“想你。”
沈望舟:
沈望舟应:“嗯。”
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周朝看到了两间休息室敞开的大门,虎躯一震,连忙跑上前,结果在沉唳的休息室里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周朝又是虎躯一震,瞳孔紧缩,脚步更快了些朝另一扇敞开的大门走去,然后在沈望舟的休息室里看到了紧紧黏在少爷身边的沉唳。
周朝:
千防万防,还是没有完成顾老将军给他的任务。
该死的恋爱脑变态,他只是去上了个厕所!短短几分钟都和少爷分不开吗?
周朝抬脚进门,仿佛察觉到什么的沉唳指尖微动,横在怀里人腰身的手臂微微收拢,呼吸很轻,轻到如果是听力敏锐的瞎子进来还以为这里只有一个人。
周朝没有说沉唳,而是直接跟沈望舟打小报告,“少爷,顾老将军说你们要在各自的休息室里准备最后的事情。”
沉唳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四周的温度隐隐下降。
沈望舟下巴微抬,示意沉唳道:“先回自己那边去。”
沉唳:“嗯。”
他恋恋不舍松开手,起身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舟哥唳哥!时间到了!”黎渝跑了过来,说:“入场!轮到你们入场了!”
沉唳骤然停下脚步,转身想要走回沈望舟的身边,但才刚抬脚,就听到黎渝说:“不过顾老将军说虽然你们已经领证了,但这些流程还是要走一遍,让你俩商量谁先去台上等着。”
沈望舟不想去台上傻站,看向沉唳道:“你去。”
沉唳一顿,缓缓收回往前伸的腿,点头,“嗯。”
今天一天他还没有亲到老婆。
等婚宴结束了,他要亲老婆八百次。
沉唳抿着薄唇先去了宴会厅,琳琅满目的豪华装饰顿时映入眼帘,饶是夸张到想在皇宫里举办婚宴的他也视线微顿了顿。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站在仪式台前,身姿挺拔宽阔,周身矜贵禁欲,沉默冷凝,只一眼就会觉得出身不俗。
“家嫡长子这么有气质,为什么京圈的那些人会真的觉得他是司机?”
“那些人都是瞎了眼吗?这气质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啊。”
“那些人就看不得望舟好,望舟做什么他们都要说三道四,不想承认他对象好不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苏南市来的顶级大佬们交头接耳,纷纷不理解眼前这位沉稳高冷的人会被误认为少爷。
京圈知情人:
他们不做任何辩解,等会沈望舟出现在沉唳面前他们就知道了。
台上的江老还在言讲话,前面的霍老和顾老将军已经言完,后面还排着一个老,听说是石头剪刀布决胜出来的顺序。
他们说了什么沉唳没有仔细听,眼巴巴的看着紧闭的大门黑眸一眨也不眨,像是孤寂的望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