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回百姓给他放孔明灯祈福的事情还没过去多久呢。
他很感动,但是也觉得没必要,百姓赚点钱不容易,他们自己都舍不得晚上点蜡烛照明,结果全给他放孔明灯了。
别明天再来一回结伴送礼的。
晏柏清无奈地摇摇头,又调侃了两句:“古兄是怕自己又掉金豆子吧?”
古秋允也无奈。
没办法。
百姓真情实意的感激,那么多人呢,很难不动容。
还是别太伤感。
“行吧。”晏柏清说:“我叫人给你们准备一些吃食放车上,你们有厨娘,我也不给你们准备干粮了,回去的途中不必再赶路,慢些吧,别累着了,北凉城那边来信,医院一切都好。”
“好。”
下午的义诊继续。
只是古秋允明显感觉到来复诊的百姓都有些欲言又止的。
他大概猜到了百姓的想法,应该都是想问他是不是要走了。
大家没有问出口,他也没有主动说。
保持一个默契就好。
大街小巷中,敲锣打鼓,宣布了瘟疫彻底结束消息,大家可以恢复从前的生活了。
前些日子,百姓们已经续续开始恢复正常生活了,但依旧不能随便出城,进了城的,也不能随便出去。
现在不同了,解封了,太子亲兵,亲自敲锣打鼓通知的。
瘟疫已经彻底结束了。
太好了,百姓们喜极而泣。
这该死的瘟疫,终于结束了。
城门大开,他们也能出城了,也能去看看自己其他地方的亲友们是不是都还在。
解封的喜悦,冲散了些许离别的愁绪。
古秋允也为他们感到高兴,疫情终于结束了,百姓们也终于可以恢复正常生活了。
外头的百姓不知道古秋允具体什么时候走,但是内部人员还是知道的,给古秋允一行人准备了丰盛的践行晚餐。
他们也晓得古大夫的想法,没有将这事情给说出去。
晚餐都是他们自己人准备的,都没让何翠花动手。
甚至何翠花都被请上了桌。
何翠花还挺不好意思的,桌上的都是古大夫和他的家人徒弟,说到底,她也只是古大夫的厨娘。
古秋允笑了笑,“翠花姐,您就坐下吧,前些日子抗疫,如果不是你每天给我们做好吃的,想方设法给我们做滋补汤,我们都不一定能在那时候撑下来。”
他和时卿每天就睡四五个小时,其他人稍微好一些,但也就睡六个小时。
每天还要高强度地给患者诊病,换药,关注患者康复情况等等。
多亏了何翠花时刻给他们准备着食物,让他们回来就能吃到热乎又美味的饭菜。
府衙当官的都被抓了,留的都是一些文书小吏,这次抗疫,后方工作中,他们也出力不少。
为的吏官倒了杯酒,恭恭敬敬走到古秋允面前。
“古大夫,在下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您救了一座城的百姓,其中也包含了我的父母妻儿,知道您要回去了,一杯酒,祝愿您未来一切顺遂,如果以后有机会了,再回来看看。”
古秋允喝了这杯酒,“好,一定会再回来的,大家也落座吃饭吧,我瞧着都是西北特色美食,回去了就吃不到这么正宗的了,今天得多吃点。”
推杯换盏中,这次跋涉千里来抗疫的行程,画上了完整的句号。
次日,天不亮大家就起来了。
得趁着天还没亮,偷偷离开,城门口的守卫已经通知过了。
行李都已经打包好了,放到了马车上,他们洗漱更衣,对付两口早餐就可以出了。
只是到门口的时候,随他们一起过来的霍将军的将士正在窃窃私语,有的还挺高兴的。
“这是什么了?”
大家让开一条路。
古秋允抬眸看去,顿时就愣住了。
就在他昨日义诊的地方,此刻静静地矗立着一块石碑。
这块石碑,足足有五米高。
打眼看过去,还有些压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