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要求医学生,必须像尊敬古代先贤一样尊敬大体老师,在解剖操作时,要像面对活着的病人一样严谨、专注。
强调医学生应端正心态、恭敬行事,在医学探索中追求深入、辨析细微。
也是对医学生的期许,希望他们能成为医德高尚、医术精湛的合格医生。
“鞠躬,行礼。”古秋允说:“以后每次开始解剖前,都必须行礼,这是对大体老师的尊重。”
徒弟们的心态,在此刻也有了转变。
其实就如古秋允担心的那样,他们在进入课堂之前,脑子里想的确实是这本来就是山匪的尸体,能保留山匪的尸体,让他们学习,这是山匪积阴德。
心里要说对这些山匪的尸体有多么尊重,那肯定是没有的。
现在经师父讲过,他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思想问题。
他们解剖大体老师,是为了学医,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地医治患者,而不是在山匪的尸体上泄愤。
古秋允此前就已经跟他们讲过理论知识了。
人体层次构造,解剖器械,以及使用方式,操作讲解规范。
今天再提点了几句,抽考了一下,直接就进入了正题。
古秋允没有冒进,还是根据现代医学上的第一堂解剖课来进行的。
分离皮肤,观察浅筋膜和深筋膜。
八位大体老师,古秋允这次只拿了三具出来。
一位是他示范操作,顺带着时卿和温弘一这两个编外人员的观察和学习。
四个徒弟,平均两人分了一位。
外科,护理,现代妇科,麻醉师,都需要学解剖,只是侧重点略有不同。
温宿要做外科大夫,学习解剖学的必要性,自是不必多说,要求也十分严格。
杨柳学的护理专业,解剖学也是必修专业基础课。
无论是注射、插管、伤口处理,甚至是量血压,都需要护士清楚地知道血管、神经、肌肉和器官的准确位置,才能安全、准确地完成操作。
钱成是麻醉师,学解剖的要求护士更高,也更精细。
解剖学是麻醉医生的立身之本。
如果说护士学习解剖是为了知道东西在哪里,那麻醉医生学习解剖就是为了在看不见的情况下,精准地知道针尖穿过了哪里、可能会损伤什么。
对于麻醉医生,解剖学是时刻悬在头顶的高压线,只要打一针,解剖知识就在脑子里过一遍。
在现代,绝大多数的麻醉医生都是临床医学专业出身。
最后是于霜音的女科,这时候应该说是妇科产科了。
目前还没有接诊过剖宫产的产妇,那也只是因为百姓们还不知道他们医院能安全地剖出胎儿,也能让母体也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传统的疡医,有些胆大的,也会给产妇剖腹取子,但是产妇多是活不下来的,十死无生。
在这个时代,通常也只有产妇难产,传统医学回天乏术的情况下,才会走到这个极端,母体保不住了,就得要尽快保住胎儿。
古秋允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生在他面前的。
真要有危险,不管患者家属如何说,肯定是先抢救产妇的,只是古代几乎没有这个条件。
古代,传统医学对产妇难产能给予的帮助不多,特别是客观因素引起的难产,比如胎儿过大,产妇年纪太小等因素。
根据于霜音所说,年年因为难产而死的妇人不计其数,就连她的一位闺中密友,也曾差点儿因为难产丧命。
碍于时代的困扰,古秋允这个男大夫很难在妇产科挥出作用,所以,以后就只能靠于霜音了撑起这一科了。
女性盆腔是人体最拥挤、器官功能变化最剧烈的区域,学习难度自然不低。
但不管他们的学习侧重点如何,今天都要从最基础的开始学起。
“皮肤切口,我们通常选择上肢或者下肢,用刀尖垂直刺入皮肤,感觉到阻力突然减小的时候,说明刀尖已抵达浅筋膜层,将刀刃倾斜约°,切开皮肤。”
切皮深度以切透皮肤而不伤及浅筋膜为宜。
古秋允示范结束之后,挨个让徒弟们上手。
就连时卿和温弘一,他都一人给他们了一套工具。
来都来了,只看不做,那怎么能行?
时卿的接受度还不错,上手也很规范,就是表情有些太过于冷肃了。
倒是温弘一有些不适应。
他今天本来就是来凑热闹的,怎么就开始学起解剖了?
古秋允轻声道:“温叔,在我们家乡,传统医学,也是要学解剖的,”
“老夫明白,黄帝内经中就有其死磕解剖而视之的记载。”
传统医学,早在构建医学理论的时候,就已经通过解剖实践来观察人体。
否则那些穴位图,人体图是怎么来的?
古秋允点点头:“那温叔既然都来了,学着上手也没什么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