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最直接的方法——报警。
但他立刻在心底否定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他手上确实握有这两人轮流迷姦女房客的铁证影片。但问题是,这些影像本身,就是他锐牛未经任何许可、在租客的私密房间里非法安装针孔摄影机偷拍得来的!这在法律上属于「毒树果实」,根本无法作为合法的呈堂证供。
更糟糕的是,一旦他把影片交给警方,警察第一时间就会追查影片的来源。到时候,他不仅无法将这两个强姦犯定罪,他自己反而会因为大规模的非法偷拍、严重侵犯隐私罪,而被直接送进监狱,落得一个牢底坐穿的悲惨下场。
这条路,绝对行不通。
其次,直接衝过去把他们打一顿赶走?
不行。如果不能将他们彻底控制或定罪,一旦「连环迷姦丑闻」在这栋楼里传开,甚至上了社会新闻。这栋他名下的出租大楼,房价和租金必将瞬间腰斩,一落千丈!甚至会有愤怒的女房客联合起来,以「房东管理疏失」、「未尽到安全防护责任」为由,向他提出天价的民事索赔!
他绝对不想让自己这栋犹如金鸡母般的资产变成一栋无人敢住的鬼屋,更不想让自己财富自由的本钱受到任何损失。
『不能报警,不能曝光,还必须把这两隻螳螂人赃俱获、彻底拿捏在手里……』
锐牛在黑暗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突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冷酷、甚至有些疯狂的决绝光芒。
一个堪称完美、天衣无缝,但却极其腹黑、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残忍的「钓鱼计画」,在他的脑海中成型了。
『既然他们每晚都在五楼和四楼寻找单身女租客下手……』
『小妍之前已经挑选了五楼的508房,当作她这个「房东代理人」的办公处和私人空间。508房,刚好就在他们503房的同一层楼!』
『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最甜美、最无法抗拒的诱饵。』
『就让小妍……去成为那隻最诱人的「蝉」!』
这个念头一出,锐牛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把自己的未婚妻送入强姦犯的视野中,这无疑是在玩火。
但他很快就用理智说服了自己。
『只要我布局足够精密,小妍就不会陷入任何危险。』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耐心地等待。
等待那两隻贪婪的螳螂,主动撞进他这个黄雀编织好的死亡之网里。
『当他们其中一人(比如林开)潜入508房准备对小妍犯案,而沈沉回到503房等待时……』
『我就可以拿着高压电击棒,像一个幽灵猎人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508房,迅速、无声地制伏房间里的那个畜生。用手铐将他死死铐住,封住他的嘴。』
『然后,我们就在房间里守株待兔。等待另一隻发现同伙迟迟未归、前来查看的螳螂自投罗网。再以同样的方式,将其瞬间击倒、控制!』
双双擒获,人赃俱获!
到时候,生死大权就完全掌握在他锐牛的手里了。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两个社会底层的渣滓签下切结书、交出把柄,甚至让他们成为自己最忠诚的狗,心甘情愿地滚去警察局自首,而绝对不敢牵扯出这栋大楼里的任何秘密!
这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局。既能完成系统任务、将罪犯绳之以法,又能完美地保护自己的财产和秘密不被曝光。
……
隔日。
8月18日,星期一的早晨。
晨曦温暖地洒在别墅的餐厅里。
餐桌上,摆满了小妍精心准备的丰盛早餐:煎得金黄酥脆的培根、香气四溢的欧姆蛋、还有两杯热腾腾的黑咖啡。
锐牛和小妍面对面坐着,气氛轻鬆而愉悦地共进着早餐。
「老婆,又到了每个月收房租的时候了。」
锐牛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一边将最后一口吐司送进嘴里,一边语气极其自然地对小妍交代道:
「今天白天,妳再帮我跑一趟对面的出租楼。妳就以『房东代理人』的身份,去跟各个楼层的房客们当面露个脸、打个招呼,顺便提醒他们这週记得把房租汇进帐户里。」
他顿了顿,放下杯子,用一种半开玩笑、却又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霸道语气说道:
「记得,出门前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有气质一点,不要丢了妳老公这个大房东的面子。」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妳之前不是挑了五楼的508房当作妳的专属办公室吗?妳今天在跟他们聊天的时候,要『不经意』地透露一个消息……就说为了方便夜间管理和处理突发的修缮问题,这整个星期,妳每天晚上都会『独自一个人』,睡在508号房里。有任何事情,随时可以去敲门找妳。」
听到这个要求,小妍咬着吐司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敏锐地察觉到,牛哥这个「刻意强调自己独自睡在508房」的指示,似乎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