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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恩怨(3 / 5)

,脑子里嗡地一声,像被人从脑后敲了一记闷棍。他认得那张脸。

可那个人明明已经……

周山海慢慢把杯子放到桌上,杯子在桌面上磕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像在寂静的厅里敲了一记钟。

——————

聚会散场的时候,何老三站在门口送客,脸上的笑比进门时僵了不少。

李景龙和周山海从厅里出来,没有跟他握手,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司机把车开到台阶下,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车,车门关上,车灯切开夜里的雾气,慢慢驶出何家的大门。

后面那辆车上坐着周山海的人,前面那辆是李景龙的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沿着山路往下走,穿过半个香江,最后停在了李家大宅门口。

李景龙拄着拐杖下了车,周山海跟在后面,两个人进了门。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佣人迎上来要倒茶,李景龙摆摆手,让他下去。

周山海也没坐沙发,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推开一扇窗,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李景龙走过去,也在旁边站定,从自己的烟盒里抽出一根,两个人各自点了火。

烟雾在窗前散开,又被风吹出去。

两个人谁也没开口。李景龙抽了半根烟,拐杖靠在旁边的墙上,一只手搭在窗框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榕树的影子。

周山海吐出一口烟,低头看着楼下黑黢黢的院子,手指在烟身上轻轻弹了弹,灰烬落进窗台上的花盆里。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烟丝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和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声。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林秀芝和赵婉容从花园后门回来,两个人手里还拿着修剪花枝的小剪子,围裙上沾着碎叶。

她们一进客厅就觉出不对了,李景龙站在窗前抽烟,周山海也在抽烟,两个人背对着客厅,肩膀绷得紧紧的。

林秀芝把剪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跟赵婉容对了一个眼神,两个人换了鞋走进来。

“怎么了这是?”林秀芝先开口,走到李景龙身边,闻到他身上的烟味,皱了皱眉,“你不是戒了?怎么又抽上了。”

李景龙没回话,只是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周山海也把烟掐了,转过身来,靠着窗框站着。

赵婉容看了看两个人的脸色,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壶早就凉了的茶,走过去倒了两杯温水端过来:“老周,你们今天出去不是参加聚会吗?出什么事了?”

周山海接过杯子,没喝,在手里握着。他看了李景龙一眼。李景龙靠着窗框,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空烟盒,半天没出声。

“你们还记得……”周山海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褚擎吗?”

林秀芝的手一抖,那把小剪子从玄关柜子上滑下来,“啪”地掉在地砖上。她没去捡,整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

赵婉容也僵住了,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杯里的水晃了一下,溅出来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慢慢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坐下来,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手指头绞在一起。

林秀芝转过头去看李景龙,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那个人……不是死了吗?”

李景龙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今天在何家,我们见了一个人。”他慢慢说,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他姓褚。褚擎的儿子。”

林秀芝的腿一软,扶着旁边的沙发扶手慢慢坐下来。她张了张嘴,又合上,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赵婉容坐在对面,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她看着周山海,声音发颤:“褚擎……该不会就是那个……?”

周山海点了点头。

赵婉容猛地捂住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她慢慢弯下腰,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肩膀微微发抖。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窗外的风灌进来,把茶几上的纸巾吹得翻了一页。

褚擎这个人,得从很多年前说起。

那时候李景龙二十出头,从香江最底层的码头做起,一天扛十几个小时的麻袋,晚上睡在货仓的隔间里。

有一年冬天,他在码头边上救了一个被工头欺负的姑娘,那姑娘姓陈,家里也是穷苦人,在码头附近的茶楼做帮工。

两个人一来二去就熟了,后来搭伙过日子,租了一间板房,一床薄被两个人盖。

那几年是真穷。

李景龙在外面跑生意,有时候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陈姑娘就在茶楼里洗碗,挣几个铜板贴补家用。

李景龙每次回来,不管多晚,她都在板房里等着,灶上温着一碗粥。

有一年李景龙做生意被人骗了本钱,欠了一屁股债,年三十晚上债主堵在门口。

陈姑娘把压箱底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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