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你会来看我比赛吗?”
“说什么傻话?我肯定会来啊。”妹妹用看弱智的眼神打量吕一航,眼眶里白的部分多于黑的,“这两个星期我和籁籁对练了好几回,就算她打的不是你,我也得去凑个热闹。”
“她有奇招?”
“当然有,你知道华山……啊,多的我就不能说了,万一影响公平怎么办?别找我打探情报了,不说不说。”
“又不是我在套话,我也没那么想问……”
吕一航闭嘴了,一声不吭地吃起了剩下的早饭。他怕的是妹妹聊上头了,一不小心说漏嘴,把程秋籁备好的杀手锏泄露给他。
人都有秘密,有些事情用不着与他人共享。吕之华在为程秋籁做陪练,又有谁会知道吕一航在梦里,重复着被西迪杀死的特训呢?
…………………………
包厢内弥漫着龙井茶的香气,那是吕云骧从杭州凤凰殿敲诈来的极品,带回学校分给同事们,当作旷工三个月的赔罪之礼。
这里是瀛洲大学体育场的包厢,居高远眺,巨大的擂台尽收眼底。
两位驱魔系的老教授坐在单人沙发上,舒舒坦坦地伸着腿。
一个是人称“茅山第四绝”的吕云骧,另一个是“圆光水镜”的当代传人徐胤苌。
新生杯的观众,除了天生爱凑热闹的学生,还有教师。
由于瀛洲大学的本科生在大二才选择专业,在他们还是大一新生期间,各大院系会通过特定渠道进行考察,例如新生杯。
要是导师相中了某位学生,就会发出邀请函,以进行进一步的接触。
这个学期开学以来,吕云骧以“带研究生”为借口,推掉了本该由他上的通识大课,在外头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若问是什么让他回到瀛洲大学,只有一个原因——为了看吕一航的比赛。
吕一航能走到今天这个阶段,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料,他必须来见识一下这位初出茅庐的好徒弟有多大能耐。
两位教授来得很早,开赛前一小时就到了。
包厢会供应一些餐食和酒水,但他们喝不惯冰柜里的气泡酒,还是泡起了自带的茶叶,配着肉冻、火腿片、小圆面包填点肚子,无所事事地打发时间。
徐胤苌被茶水烫到舌头,“嘶”地吸了口气,赶忙把茶杯放下,皱眉说道:“老吕啊,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些关于小吕的事情,还是得跟你汇报。”
吕云骧点点头:“嗯,你说。”
“他选了我的灵视课,但上了一节课就不来了,然后提前考了期末考,满分通过。”
“多大点事啊,就你这水课,他不考满分才有鬼了。我还以为要找我告状呢。”
“你也真是的,告谁的状都不可能告他的状啊!他不只在我的课上表现好,我向其他老师打听过,每门课程的期中成绩都不错。”徐胤苌凝视着老友,用争辩的语气说,“你也清楚,在异能者里面,有脾气、有性格的占多数,像你孙子这样,学习态度这么端正的,真少见。”
众所周知,瀛洲大学是一所被体育生、艺术生、特长生、偏科生、问题少年挤满的大学,除了少数有志于学的特定流派传承者(例如提塔),平均的文化水准只能用悲剧来形容。
每个学期末,开设文化类课程的教师们都要叫苦连天地打出违背良心的分数,能捞一个算一个。
吕一航这种高中三年潜心学习的中式优等生,反而算是出类拔萃的例外、地地道道的怪胎。
徐胤苌在感到舒心的同时,也在考虑向校长提议:要不在入学的标准中,把文化测验的比重提高一点吧?
但这个提议是不可能通过的。
拜托,这所大学就不是死读书的人该来的地方,哪个学生会在乎绩点高低?
只有新生杯这种争来斗去的活动,才最能掀起师生们的热情。
“嘿嘿嘿,像他爷爷。”吕云骧听到孙子被夸奖,与有荣焉地发出怪笑。
“你没那么老实。”徐胤苌瞪了他一眼,“不如说像他外公。”
“那个姓张的老东西?吕一航哪里像他了?”
“咳,你就在背后这么骂你亲家?”
……
正当他们拌嘴之际,门被敲开了。
两人回头望去,一名穿西装、戴礼帽的老绅士脚下生风地踏入房门。
铁灰色的大衣经过精当的剪裁,明显是高档的定制,被他高瘦的身材撑起,熨帖得不见一丝褶皱。
礼帽之下是一张古铜色的瘦脸,没有胡须,却刻满了深深的皱纹。
眼窝凹陷下去,嵌着一对精光慑人的瞳仁,带有与年龄不相符的桀骜锐气。
此人赫然是程秋籁的师父——邢复韶。
“哟,来了个『老克勒』。”吕云骧抚掌大笑,走向门口迎接,“怎么穿成这个样?在上海住久了,也入乡随俗了?”
邢复韶摘下宽檐礼帽,露出根根有劲的银白短发,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