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口的另一端,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场地。场地足有十几丈宽,地面铺着粗糙的青石板,石板的纹理里嵌满了暗褐色的陈年血渍,早已洗刷不掉。场地四周是一圈高臺,臺上摆着几把太师椅,正中央那把铺着明黄色的锦缎坐垫。高臺底下是一圈粗壮的铁栅栏,栅栏后面是隔开的一间间牢笼。场地正对面,矗立着一扇高达两丈的巨型铁门,铁板厚重得吓人,门框四周镂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不祥的压迫感。
欧皇誉的目光扫过整个场地,心在一点一点往下沉。他认得这种布局。这不是刑场,是把人当成困兽来取乐的斗兽场。把人赶进场地,再打开那扇铁门,从黑暗中放出更可怕的东西,让高臺上的人看着取乐。
就在这时,场边一扇小门被推开了。十几个禁军押着三个女人,走进场地中央。
欧皇誉的呼吸骤然停滞。
苏清寒走在最前面。她身上只剩一件破破烂烂的白色中衣,衣襟被撕开好几道口子,露出锁骨下方大片的青紫瘀痕。头髮乱糟糟地披散着,脸上沾着污渍,可那双眼睛还是冷的,冷得像冬日里的寒星。双手被铁炼锁着,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走路时腿微微有点瘸,可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桿折不断的枪。柳清晏走在她后面,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薄囚衣,布料透光,衣襟被扯开一半,露出右边半截白花花的乳房和精緻的锁骨。她那头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堕马髻早就散了,长髮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几缕髮丝贴着脖颈上一道浅浅的旧疤。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可那双温婉的眼睛扫过高臺上的太子时,眼底深处还是烧着一团压不住的火。林绾星走在最后,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灰色囚衣,袖子长出一截,整个人像被裹在布袋里。囚衣下摆破了几道口子,露出一截沾着污泥的小腿。她低着头,缩着肩膀,走路时身子一直在打哆嗦。那张原本圆润的娃娃脸瘦了一大圈,梨涡不见了,只剩下两个凹陷的阴影。嘴唇哆嗦着,眼睛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欧皇誉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刺痛尖锐地传来。三个人都惨不忍睹,但都还活着,还能站着,还能走。师娘还在用眼神剜着太子,师姐还是那副宁死不弯的硬脾气,师妹纵然怕得发抖,却还是跟在师姐师娘身后,没有瘫倒。他把目光从她们身上硬生生撕开,转向高臺。
太子赵烨坐在那把明黄锦缎的太师椅上,一身玄黑色锦袍,腰间挂着那块龙纹玉佩。他手里端着一隻白玉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摇曳。嘴角挂着一抹笑,那笑容温和又从容,像在欣赏一场由他精心编排的绝世好戏。鬼无常立在他身后,黑衣黑斗篷,鬼铁面具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窝。
「三位女侠,欢迎来到斗兽场。」赵烨放下酒杯,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封闭的场地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前几次的节目,都是让你们跟那些魔化的畜生打。说实话,看腻了。今晚换个口味。」
他拍了拍手。
场地对面,那扇两丈高的巨门发出轰隆隆的闷响,门轴转动的声音彷佛闷雷在地底翻滚。铁门缓缓向两边拉开,露出门后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欧皇誉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片黑暗。黑暗中,有东西在动。不是风,也不是摇曳的光影,而是沉重、杂乱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极不规律,有的像拖着腿在走,有的跌跌撞撞,彷佛随时会摔倒,有的却异常沉重,每一下都踩得青石板嗡嗡震颤。粗重的喘息声从黑暗中汹涌而出,那不是一个人的喘息,而是五六个人的喘息混杂在一起,听起来就像一群发情的野兽。
然后,他们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六个男人,全身赤裸。他们身上看不见任何伤口或瘀痕,可他们的姿态和表情,比任何创伤都更令人毛骨悚然。每个人的肩膀都向前倾着,脖子往前伸,口水顺着嘴角挂下来,拉成亮晶晶的长丝,滴在胸口上他们也浑然不觉。眼神空洞无物,眼白泛着淡淡的红色,瞳孔大得像两个黑洞,直愣愣瞪着前方,却又像什么都看不见。最触目惊心的是他们胯下那根东西,全都硬着,直挺挺地向上翘起。龟头胀得紫红发亮,马眼挂着黏稠的透明黏液,顺着暴起青筋的茎身往下淌。在魔气的催发下,那尺寸全都大了不止一圈,狰狞地搏动着。
欧皇誉认出了他们。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形瘦小,脸色苍白,走路时不自觉地缩着肩膀,是温子瑜。他胯下的阳具硬得不成比例,看着他那副平日里内向腼腆的样子,谁也想不到这根东西在魔气催发下会变得如此粗长狰狞。走在温子瑜身旁的,皮肤偏黑,精瘦结实,脚步轻快,是陆明轩。他舌头伸在外面,口水从舌头两侧往下淌,那双向来明亮的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胯下的东西随着步伐一甩一甩的。跟在后面的,斯文白净,身上还挂着几片青色长衫的碎片,是沈砚之。他走得最慢,每一步都异常沉重,口水从嘴角淌到胸口,拉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胯下的东西粗得像捣药的铁杵,龟头胀得比鸡蛋还大。
另外三个欧皇誉没见过。走在沈砚之后面的那个,中等个子,肌肤黝黑,脸上有一道从左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