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马不停蹄地撤回了城西的密室。
吴景然被扶进来的时候,吴正早就站起来在屋里等着了。看见吴景然浑身是伤、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样子,吴正眼眶红了,赶紧上前扶住他:「景然,你受苦了。」
吴景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虚弱:「叔叔,我没事。多亏欧兄他们及时赶到,不然我今天就交代在那儿了。」
凌剑薇扶他到床边坐下,给他倒了碗水。吴景然接过来喝了几口,长长地吐了口气,整个人靠在床头,像是鬆了口气。
吴正转向欧皇誉,郑重其事地抱拳行礼:「欧公子,大恩大德,我吴正记住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儘管开口。」
欧皇誉摇头:「吴前辈千万别这么说。吴兄之前帮过我,我救他是应该的。」
方歆靠着墙坐下,揉着发酸的手腕和肩膀,嘴里嘀咕:「累死我了。那帮孙子跑得倒快,不然还能再多砍几个。」
凌剑薇说:「不是他们跑得快,是咱们今天打得够狠。吴承煜那废物,连我三剑都接不住,吓得跟个孙子似的跑了。」
墨尘子从角落阴影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床上的吴景然,然后转向欧皇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墨尘子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
欧皇誉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吴正走到吴景然身边,伸手想扶他躺下休息:「景然,你先躺着歇会儿,我去给你拿点治伤的药来。」
吴景然点头:「谢谢叔叔。」
吴正嗯了一声,转身往旁边的柜子走去。
就在这一瞬间,吴景然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吓人,快得几乎看不清——刚才还浑身是伤、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人,突然间像换了个人似的,一步就跨到吴正身后,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带着凌厉的劲风,一指狠狠点向吴正的后心!
「小心!」
欧皇誉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吴景然刚一动,他就动了。可他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拦截——但他不需要拦截,因为有人比他更快,更近。
墨尘子。
她一直站在角落里,从吴景然进来那一刻起,她就没动过。但她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吴景然,一刻都没放鬆过,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猫。
吴景然刚出手,她瞬间移形换位,整个人像鬼魅一样挡在吴正身后。她的剑没出鞘,只是左手一抬,用剑鞘稳稳挡住了吴景然那致命的一指。
「砰」的一声闷响。
墨尘子退了一步,吴景然也退了一步。
吴正这时才反应过来,转身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见了鬼一样:「景然!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吴景然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墨尘子。他的眼神完全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温和可靠的模样,而是阴冷,狠毒,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
凌剑薇也彻底懵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吴师兄,你……你疯了?」
方歆已经闪电般抽出弯刀,挡在欧皇誉身前,刀尖对准了吴景然。
欧皇誉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吴景然,开口说:「我该叫你吴景然,还是叫你……剑无常?」
这话一出,整个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吴景然盯着欧皇誉,沉默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跟以前那个吴景然完全不一样——以前的吴景然笑起来温和,让人觉得可靠。可现在这个笑容,阴冷,嘲讽,还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欣赏。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声音也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温和的嗓音,而是尖细,刺耳,像指甲使劲刮过玻璃,让人听了浑身难受。
欧皇誉说:「那天在吴府,我从通风口看见剑无常侮辱墨尘子。我注意到一个很小的细节——剑无常的舌头,是尖的,像蛇一样,分岔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后来我跟你见面,说话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你的舌头——也是尖的,跟剑无常一模一样。那种舌头,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吴景然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欧皇誉继续说:「我那时候就觉得,这不可能是巧合。但我没有证据,只能先留个心眼。后来吴承煜带人突袭你的那个秘密据点,我就更确定了——你那个据点那么隐蔽,吴承煜一个废物,他怎么可能找得到?除非有人故意把消息洩露给他。」
吴景然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聪明。比我预想的还要聪明。」
凌剑薇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颤抖:「吴师兄……你……你真的是剑无常?那个杀人无数的魔头?」
吴景然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不然呢?你以为吴承煜那个废物能成什么大事?他背后真正的主子,一直是我。」
吴正沉声问:「为什么?」
吴景然笑了,笑得很冷,很阴:「为什么?叔叔,你居然问我为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吴正:「我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