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子,口水印在烛光下亮晶晶的,怎么看怎么下贱。
此刻她恨不得寻把刀来,将这两坨烂肉割了去。
富贵杵在床边,胯下那根阳根还没软透,半硬不硬地翘着,龟头上沾着白浊的残精,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那玩意儿瞧着又丑又脏,偏生晃荡的架势活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对着这个方才被自己狠狠欺负过的女人炫耀。
陈婉一手横在胸前,勉强按住那对招摇乱晃的奶子,一手撑着床板。
她抬眼瞧见富贵那副想伸手又不敢,想走又不舍,就傻愣愣地杵着的窝囊相。
这副德性,反倒比方才压着她肏弄时更叫她上火。
她的目光越过富贵,落在了她那件鹅黄色的肚兜正好不体面的团成一团丢在地上。
她横在胸前的手臂又紧了紧,把那对乱晃的奶子压得变了形,指缝间却还是溢出白腻腻的乳肉。
她瞪着富贵,想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一些。
可那双凤眼眼尾还挂着泪珠子,睫毛湿漉漉地黏成一缕一缕的,瞳孔里水光潋滟,半点杀气都聚不起来。
“还愣着作甚!”陈婉声音还哑着,却硬撑着拔高了调门,“你…你那肚…将那肚…肚…肚肚兜给我捡过来!”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那个“肚兜”二字像是长了刺,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吐不痛快。她一连打了两个磕巴。
她堂堂大周长公主,在金銮殿上面能不改色地与暴君周旋,如今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了。
富贵原本还僵着身子不敢动弹,胡思乱想之际,听见这位方才还杀气腾腾的姑娘忽然结巴起来,“肚肚肚”了半天才把“肚兜”两个字囫囵出来。
“噗。”
他没能忍住。
那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茅草屋里却格外刺耳。
富贵自己也吓了一跳,慌忙把嘴死死抿住,两片薄嘴唇绷成一条线,腮帮子鼓了鼓又瘪下去,硬是把那破绷之声给吞了回去。
他偷偷抬眼去瞟陈婉,心里直打鼓,希望这位姑奶奶没听见。
可惜,陈婉还是听见了。
那一声“噗”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她强撑出来的薄薄一层体面上,啪的一声脆响,把她给扎瘪了。
她怔怔地看着富贵那张滑稽的脸,显然是在使劲憋着笑。方才那是身子受辱,现在倒好,连最后一点体面都因为这一声噗丢了个干干净净。
眼眶里忽然泛起一股酸涩的热意。
有点想哭,有点想回家,想父皇了,想炽贤了,想告诉他们她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鼻头一酸,眼眶就热了,眼前那张猥琐的脸模糊成了一团。
“不行!我是陈家的女儿!”
她咬着下唇,把那股酸意狠狠地压回去,那双凤眼本就生得好看,此刻眼尾鼻头都泛着淡淡的绯红,睫毛上沾着将落未落的水光,瞧着不像发怒,倒像一只被雨淋湿了毛的凤凰,狼狈里透着一股让人心痒的可怜劲儿。
她看着这个家伙在心里把能骂的词全骂了个遍。
可恶的登徒子。
可恶的村夫。
可恶的…她词穷了,她从小知书达理,从来没说过什么粗鄙之语,于是她在心里把富贵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又咬着牙把那个从蛮族巫师嘴里吐出来的诅咒翻来覆去地咒了七八遍。
见这美人小嘴儿在那吧嗒吧嗒嘟囔了半天也不见出声,以为她魔怔了。
富贵慌了神。
自己确确实实惹这位姑娘生气了,但刚刚确实有点…就是圣人来了说不定也绷不住啊!
“姑…姑娘你别…”他搓着手,想上前又不敢,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方才不是笑你,我就是…我就是…”
是了半天,是不出个所以然来,看着面前的美人渐渐露出不耐烦之色,他小脑袋瓜灵机一动!
“姑娘,俺真不是故意要笑…你瞧!是今晚月色实在太美,美得…”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愣住了。
陈婉下意识顺着他的手指望向窗外。
窗户上糊的破纸挡不住外面的光景。
黑。
漆黑一片。
别说是月亮了,连颗星子都没有。
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堆在天际,将那本该高悬的明月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月光都漏不下来。
偶尔有风吹过,乌云的缝隙里透出一线极淡极淡的灰白,转瞬又被吞没。
整片天幕就像一口倒扣的黑锅,严丝合缝地罩在这间破茅草屋上头。
哪来的月色。
陈婉呆呆看着窗外那片黑漆麻乌的天,半晌说不出话来。
“…噗。”
“哈哈。”
他索性放弃了。
“算了,对不住姑娘,就是你刚才那样…确实好笑…哈哈哈哈。”
算了,死就死吧。
“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