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
每次勉强练完一套第二阶段,她总会浑身燥热,皮肤泛起淡淡的红晕,额头和后背渗出细密的汗珠,小腹处更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盘旋不去,带着些许令人不安的躁动。
起初她惊慌失措,以为那种可怕的欲望又要卷土重来。
但她强迫自己镇定,去感受、去分析。
她发现,这种燥热与合练时那种几乎要焚烧理智的炽热不同,它更温和,也更“孤立”,更像是因为内息运转不畅、郁积于某处而产生的生理反应。
她的应对方式是冲冷水澡。
站在淋浴喷头下,拧开冷水开关。
初春乃至冬天的自来水,冰冷刺骨。
水流冲击在皮肤上的瞬间,她会忍不住打个寒颤,起一身鸡皮疙瘩。
但她咬紧牙关,让冰冷的水流冲刷过发热的头顶、脖颈、肩膀、胸腹……直到四肢百骸。
那股从体内升腾起的燥热,在与外界的冰冷对抗中,慢慢消退,像退潮的海水,留下清凉而疲惫的沙滩。
这个过程并不好受,甚至是某种自我惩罚。
但次数多了,身体竟然也适应了,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生理规律:练功(尤其是第二阶段)→ 燥热 → 冷水澡降温。
这成了她秘密修行的一部分,一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带着痛楚的净化仪式。
她渐渐摸到了一些规律,或者说,为自己找到了一套能够自洽的逻辑:单人练功,虽然进步缓慢得像蜗牛爬行,虽然无法领略合练时那种突飞猛进、境界豁然开朗的快感,但它是安全的。
绝对的安全。
没有那双粗糙大手的触碰,没有那灼热呼吸的靠近,没有那可能将人彻底吞没的欲火暗流。
这里只有她自己,和体内那如同温水一样缓缓流动、滋养经脉的暖意。
不惊不险,无波无澜。
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自己把自己养出了一条路”。
一条孤独的、崎岖的、但似乎也能通往某个方向的路。
也许这条路永远无法抵达周海所展现过的、那种沛然莫御的力量境界,但至少,它让她感到某种掌控感——对自己的身体,对自己的欲望,对那神秘而危险的内力的掌控。
这掌控感虽然微弱,却是在那夜失控之后,她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而叶洋,对此一无所知。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雷打不动的作息:每天早上四点四十,闹钟一响就利落起床,洗漱,换上运动服,五点整准时出门,穿过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去那个废旧的院子找周海练功。
叶青的卧室窗户正好对着街角。
很多个清晨,天色还是蒙蒙灰蓝,街灯尚未熄灭,她因为练功养成的早起习惯,或者干脆是失眠,会站在窗边,看着弟弟的身影出现在楼下。
少年人的身量在这几个月里似乎又拔高了一些,肩膀的轮廓变得更宽,更有力。
他走路的步伐很稳,带着一种经过规律训练后特有的节奏感,不再是以前那种蹦蹦跳跳的毛头小子模样。
她知道,叶洋还卡在第二阶段的瓶颈。
他偶尔会在饭桌上,眼睛里闪着光,跟父母说起周叔又教了他什么新动作,说那些招式多么精妙,发力方式多么奇特。
但更多的时候,叶青能从他偶尔的沉默、从他练完功回家后眉宇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与疲惫中看出来——他遇到了障碍。
那些衔接不上的招式,那些总觉得气息无法贯通、力道无法圆满发出的式子,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他的进步之路上。
他一个人再努力,再勤奋,对着空气挥汗如雨地练上十年,恐怕也走不通。因为那条路,从设计之初,就不是给一个人走的。
这个认知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叶青的心口。她看着弟弟充满热情和期待的背影,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能说什么?
光是想象这个场景,叶青就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脸颊烧得发烫,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用出来。
这是绝不能宣之于口的禁忌。
对弟弟说这个?
不如杀了她。
另一个更加荒谬和可怕的念头也曾瞬间掠过她的脑海——难道她自己……?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就被她以极大的惊恐和厌恶死死摁了下去。
那是她的亲弟弟!
血脉相连,一起长大的亲弟弟!
任何一丝一毫这方面的联想,都是对伦常的践踏,是对他们之间纯洁亲情的亵渎。
万一……万一在那种失控的状态下,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叶青连想都不敢想那个后果。
那不仅仅是她个人的毁灭,更是整个家庭的灾难。
所以,她只能沉默。
只能看着叶洋每天早上满怀希望地出门,晚上带着些许困惑归来。
她成了他修炼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