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臂从外侧环过来?
叶青的脸又烫了起来。
她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继续。第一招收势,过渡到第二招。
身体从拧转状态“弹”回来——但不是直线,是弧线。
她试着模仿周海的动作,右脚脚尖点地作为支点,身体旋转,双手在身前交错划圈。
这个旋转动作做到一半,她就发现了问题:旋转到某个角度时,她的左侧身体完全暴露,没有任何防护。
不。
不是“如果有人攻击”。
是“如果有人配合”。
叶青停下来,保持着旋转到一半的姿势,右腿独立支撑,左腿悬空,双手在身前交错。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左手在上,右手在下,两手之间大概有二十公分的空隙。
这个空隙……如果另一双手从对面伸过来,正好能填补上。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第三招。第四招。第五招。
她一套接一套地演练下去,动作越来越快,但心里的疑惑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每一个招式单独看都古怪,连在一起更古怪。
那些衔接处——从一招过渡到下一招的间隙——充满了不合理的空隙和停顿。
比如第五招结束、准备接第六招时,她的身体需要向左旋转九十度,同时右手从下往上撩起,左手从左上方向右下方按压。
这个过渡动作中,她的后背有整整一秒钟是完全不设防的,右侧肋下也空门大开。
如果是实战,这一秒钟足够对手击中她三次。
除非……
除非这一秒钟的空档,本就不是留给她自己的。
叶青演练完第十二招,收势站定。
汗水已经浸湿了t恤的后背,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痒痒的。
她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掌心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
不是运动后的那种热。
是另一种热——从身体深处渗出来的,沿着血管网络向四肢百骸扩散,像无数细小的火苗在皮下点燃。
第一阶段的功法练完也会有发热感,但那更像是剧烈运动后的血液循环加速。
现在这种热不一样。
它更粘稠,更顽固,更……私密。
热源似乎从小腹深处开始。
叶青下意识地把手按在肚脐下方——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能感觉到皮肤下的温度明显高于其他地方。
这热度还在蔓延,向上烘烤着胸腔,向下浸透大腿内侧,向两侧缠绕腰肢,最后连指尖都开始发烫。
她走到书桌边,拧开台灯。
暖黄的光晕洒下来,在水泥地上圈出一片明亮的区域。
叶青站在光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然后她重新摆出第一招的起手式,但这次她做得很慢,慢到每一个关节的角度、每一块肌肉的收缩都能被清晰地感知。
左手屈肘护胸——这个角度,肘尖正好对着斜前方四十五度方向。如果对面站着一个人,这个肘尖会对着对方的……胸口?还是肩膀?
右手向后伸展——伸展的轨迹是一条弧线,手掌最终停驻的位置,大概在腰部侧后方。
如果对面站着一个人,这个位置正好是对方腰部侧前方。
两只手一前一后,像是要把什么圈进怀里。
叶青的喉咙发干。
她换到第二招。
旋转,双手交错划圈。
旋转的角度是一百八十度——也就是说,如果她从这里开始旋转,旋转结束时,她会背对原来的方向。
但如果……如果对面有另一个人,从相反方向开始旋转呢?
两个人同时旋转,相向而行,旋转到九十度时相遇,双手交错——然后继续旋转,交换位置?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
叶青整个人僵住了。
她保持着旋转到一半的姿势,右脚独立支撑,身体微微摇晃。
拼图一块一块扣上。
空缺的形状逐渐清晰。
这不是一个人练的功法。
从来都不是。
周海练了二十几年,只练了外壳——他把每一个招式都学会了,却从来没想过这些招式为什么这样设计,那些空隙是留给谁的,那些别扭的衔接在等待什么。
他就像一个人拿着双人舞的谱子,硬生生跳成了独舞,还奇怪为什么动作总是踩不到节拍上。
叶洋也是。
那孩子肯定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太小了,对身体的感知不如叶青敏锐,对功法原理的思考也更少。
他只会觉得自己笨,觉得自己连一套招式都记不连贯,被师傅骂了也只能委屈地憋着。
可叶青不一样。
她十六岁了,身体已经发育成熟——洗澡时她看过镜子里的自己,胸脯像两枚饱满的水蜜桃,顶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