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讶异,随即化为古井无波的深邃。
她之前一直隐在暗处,但并非为了观看这场轮奸——对她这等年纪和修为的人来说,男女之事早已如过眼云烟。
她关注的是刚刚完成初次采补、正在阵眼中打坐消化、关乎宗门未来计划的吕丘。
凌如突然爆发的反抗,显然出乎了她的意料。
凌如被这股恐怖的威压死死压住,连擡头都变得困难。她挣扎着,望向朴老太,望向远处那具冰雕,又望向周围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男人。
她眼中,那层维持了许久的、用来保护自己最后一点内心的麻木和淡漠,如同摔碎的冰面,彻底破裂了。
取而代之的,是强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不甘——不甘心最后一片净土被玷污!
是熊熊燃烧的愤怒——愤怒于这些蝼蚁的胆大包天,更愤怒于自己这无力反抗的命运!
在那愤怒与不甘的最深处,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极淡的委屈……
就像一个已经被训练得只会服从、只会承受、早已认命的性奴,突然被人抢走了唯一一件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那种委屈无关身份,无关强弱,只是一种最原始的伤心与愤怒。
她这条被调教得看似彻底驯服的母狗,仅仅因为被人强行亲吻了嘴唇,居然就不顾一切地爆发出了如此激烈、甚至险些成功的反抗。
这反差,让朴老太眼中那丝讶异,又深了几分。
朴老太浩瀚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凌如死死钉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她浑浊的老眼落在凌如身上,感受着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精纯至极的至阴寒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纯阴之体……阴极生变,果然玄妙。竟能借此地阴阳之气,冲开原先的封印。”她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话音未落,她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掌已遥遥对着远处那具冰雕虚虚一抓。
一股柔充满生机的翠绿色灵力自她掌心涌出,隔空注入那具残破的躯体。
肉眼可见的,碎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开始自动接续归位,破裂的内脏被灵力包裹、温养、止血。
冰霜迅速消融,那高瘦男人惨白如纸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胸膛也开始微弱起伏。
朴老太不愧是开阳宗首屈一指的炼丹大师,救人续命的手段堪称造化。短短几个呼吸,一个濒死之人便被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然而,她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能修复肉体,却无法修复那已经侵入对方经脉丹田最深处的那一缕至阴寒气。
那寒气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对方的道基之上,不断侵蚀、冻结,瞬间就将这男人的修道根基给催毁了。
即便日后能醒过来,也注定是个无法再吸纳灵气、比凡人强不了多少的废人。
在她眼皮子底下,在她亲自坐镇的大殿中,凌如这个被视作工具的纯阴之体,居然差点杀了人,还废掉了一个宗门精心培养过的“种子”。
即便这种子已经过期,天赋荒废,但终究是开阳宗的弟子。
一股淡淡的不满与愠怒,在朴老太心头升起。
她的目光转向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却依旧倔强擡着头、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愤怒的凌如。
对上那双眼睛时,朴老太心中那点不满,却又被更现实的考量压了下去。
开阳宗需要凌如。
不仅仅需要她的身体作为炉鼎,更需要她的主动配合。
那个计划若没有纯阴之体本源心甘情愿的引导与付出,成功率将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前功尽弃。
一个心怀死志、激烈反抗的凌如,远不如一个麻木顺从、但关键时刻能配合的凌如有价值。
“为何下此重手?”朴老太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如被威压压得呼吸困难,胸口剧烈起伏,那对雪白的乳峰上还残留着男人的指痕和湿亮的液体。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唇瓣渗出血丝,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执拗:
“不要……亲我的嘴!”
朴老太微微一怔。
不要亲嘴?
就因为这个?
她活了近千年,见识过无数光怪陆离,却从未听过如此……荒谬又执着的理由。
一个连身体最私密处都可以被随意轮番奸淫、被当做采补工具的女人,居然会为了一个“亲吻”而暴起杀人,甚至不惜暴露隐藏的反抗之心,毁掉自己可能更“舒适”一点的未来?
她看着凌如眼中那混合着愤怒、委屈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沉默了片刻。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没有对轮奸的恐惧,没有对命运的哀怨,只有对“嘴唇被亲”这一件事的、不容侵犯的决绝。
虽然无法理解,但朴老太并不需要理解。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