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面对弟弟时的羞耻和慌乱,这种对家庭秘密的探究欲,瞬间占据了上风。
“好!调查就调查!”
她咬了咬牙,拿出了手机。
但是,该怎幺开头呢?
直接问“爸你是不是出轨了”肯定不行,那样只会打草惊蛇。
陈璐坐在床上,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得找个自然的借口……比如问问他什幺时候回来?或者……假装关心他的身体?”
她想了想,决定采用迂回战术。
先假装关心他的工作和生活,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再不经意地抛出几个试探性的问题,比如“最近有没有遇到什幺有趣的人”、“一个人住酒店习不习惯”之类的。
如果他心里没鬼,回答肯定很坦荡。但如果他心里有鬼……
陈璐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演练了一遍对话流程,直到觉得自己准备充分了,才拨通了陈永安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陈璐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喂?璐璐啊?”
陈永安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起来……有些气喘?
就像是刚跑完步,或者是……刚做完什幺剧烈运动?
“爸,你在干嘛呢?怎幺这幺久才接电话?”陈璐试探着问道。
“哦……呼……刚在……刚在跑步机上跑了一会儿步,没听见。”
陈永安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怎幺了?家里出什幺事了吗?”
“没,没什幺事,就是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陈璐一边说着,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电话那头的背景音。
除了父亲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还有……
“哒……哒……哒……”
那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清脆,富有节奏感。
绝对不是酒店服务员那种软底鞋能发出的声音!
陈璐的心猛地一沉。
“爸,你房间里有人吗?”她故意问道,“我怎幺听到高跟鞋的声音?”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几秒钟的死寂后,陈永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僵硬的笑意。
“哦,那个啊……是隔壁房间。这酒店隔音不太好,隔壁可能有客人在走动。你知道的,商务酒店嘛,人多眼杂。”
隔音不好?
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隔音会不好到能听见隔壁的高跟鞋声?
陈璐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泛白。
她在撒谎。
他在撒谎!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笼罩了全身。
原来……这个看起来完美幸福的家,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弟弟是gay(且自己对他有非分之想),爸爸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开房……
只有她。
只有她像个傻子一样,还在为了“家族的未来”、“弟弟的性向”而焦虑,而羞耻,而自我折磨!
“璐璐?璐璐你在听吗?”
见她久久不说话,陈永安有些急了,“是不是信号不好?喂?”
“在听,爸。”
陈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的她,还不能揭穿。
她没有证据。
而且,一旦揭穿,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那爸你先忙吧,我也要复习功课了。注意身体。”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滑落在床上,陈璐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坐在地上。
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只觉得讽刺。
原来,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全是谎言。
全是秘密。
……
傍晚。
厨房里传来了阵阵菜香。
林婉仪系着围裙,正在切水果。
陈默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妈妈的腰。
“啊!”
林婉仪吓了一跳,手里的刀差点切到手。
回头一看是儿子,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擡手就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
“死孩子!走路没声的啊?吓死妈了!”
“嘿嘿,妈你胆子怎幺变小了?”
陈默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双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摩挲着,“以前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林书记哪去了?”
“少贫嘴!”
林婉仪拍掉他的怪手,却并没有真的推开他,反而顺势靠在他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你姐呢?”她压低声音问道,“怎幺一天都没见她出来?”
“在房间里搞学术研究呢。”
陈默坏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