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不了一件东西!
」
王杰把那三张热烘烘的工业券往怀里一揣,这才领着大嫂高丽春,两人大步流星地跨进了供销社的大红砖房。
一进了供销社的最里头,高丽春大步走到最显眼的大柜檯前,啪地一声,把手里刚凑齐的四张大物件工业券一併拍在桌上,朝着售货员胖大姐清脆地喊道:「大姐,点货!
」
「那台蜜蜂牌踏板缝纫机,给俺们一气儿办四台!
」
「还有,那柜檯里头免票的北极星牌木壳机械大摆钟,俺们也要一台!
」
王杰站在一旁,深邃的黑眸往柜檯后头一扫,淡淡地开口补了一句:「大姐,不止这些。
」
「俺看妳们墙上挂着的最新款精钢木匠工具,给俺拿四整套!
」
「还有那摆在后头、进口带钢齿的手摇油锯,一併给俺拿四隻!
」
外头冰天雪地,可既然准备开春前盖新房子、整修大屋,那伐木开山、破板子建房的傢伙什必须得用最顶级的。
家里正当年的男丁劳力本来就够用,大刚一身蛮力使不完,三鹏和四义这两个弟弟今年一个十七、一个十六,刚好正是长身体、长力气的半拉子壮丁。
这回大屋盖房,这哥俩指定得被差遣过来一併流汗出力,四套傢伙什刚刚好。
供销社那胖大姐售货员正嗑着瓜子呢,一瞅见柜檯上整整四张精贵的大物件工业券,再听着这惊天动地的要货清单,她整个人差点没被这骇人的购买力给吓傻了眼!
胖大姐售货员手里的瓜子登时落了一地,一双招子瞪得溜圆,算盘珠子拨得劈里啪啦直冒火星子,扯着破锣嗓子颤声尖叫:「哎呀妈呀……你们这是发了通天财啊!
四台蜜蜂牌缝纫机五百八!
」
「北极星大摆钟三十九块八!
」
「免票棉布三百尺九十块!
」
「纯棉花五十斤九十块!
」
「四套顶级精钢木匠工具六十块!
」
「最金贵的是四隻进口带锯齿的手摇油锯,一隻三十五,足足一百四打底!
」
「还有这抓鱼必备的十张渔村精织大鱼网三十块!
」
「十个加厚白铁桶十四块二!
」
「这连机器、布料带抓鱼傢伙,总共是整整一千零四十四块整啊!
」
这惊天动地的数字一落地,周围办年货的社员们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供销社登时炸开了锅。
大嫂高丽春瞅着这一千多块的总价,虽然肉疼,但一想着能把老王家的家底一次性办足实,四房兄弟人人有份,她一咬牙,伸手就准备去怀里摸自个儿大房存的那迭「大团结」。
大嫂出门前置办粮食和鸡苗已经花去了两百六十一块五,怀里现在还躺着七百六十四块五。
就算把全身家当全掏出来,这一千零四十四块也还差着两百七十九块五毛的巨大缺口。
高丽春俏脸微红,正犯难地想跟售货员商量先少扯点布或者退掉两隻油锯,就在这节骨眼上,王杰一把拦住了她的手。
王杰大手一拍大嫂的肩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从口袋里扯出一整迭厚实沉甸、蓝幽幽的大团结,「啪」地一声狠狠拍在柜檯上!
他沉稳地吐字:「大姐,不用算那么细,这笔一千零四十四块,俺这二房一个人全包了!
」
「大嫂,妳怀里剩下的七百六十四块五自个儿捂紧了,今天一分钱都不用动。
」
「这四台机器、四套工具、四隻油锯,还有下水抓鱼使的十张大网和白铁桶,本来就该由俺来出。
」
「这大年根底下的,咱老王家今天一併全要了!
」
胖大姐售货员颤着手接过现钞,数清帐目,规规矩矩地给找了零。
大嫂高丽春看着二叔那张冷酷白净的俊脸,看着他连眼皮都没眨、直接替全家砸下成百上千大洋的霸气劲,心里服帖、感动得没话说。
一捏怀里死死剩下的七百六十多块,再瞅着柜檯前码得跟小山一样的惊人家当,一双水灵灵的眼珠子柔得快要滴出水来,满脑子全是往后跟着二叔过红火日子的期盼。
王杰一隻手揣回口袋,在心里默默盘算开了。
这回卖鱼分成,他兜里一共拿到两千三百九十四块巨款。
在后院买下二马二驴加两架大马车扣掉两百;
在大门口跟麻花辫小妹子换工业券点出去三十;
如今在大柜檯大兜大揽,算上四隻油锯、大网和铁桶,一口气又砸出去一千零四十四块整!
几笔大钱扣完,他自个儿兜里最终依旧死死剩下整整一千一百二十块整的压兜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