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误了戴罪立功之机!
」
刚得了赞理朝鲜事务兵部郎中官职的杨镐忙领了旨,爬上了一辆骡车,在两个净军的陪同下,追著杨嗣昌、徐启年而去了。
崇祯收回了目光,对侍立另一边的司礼监秉笔、东厂提督徐应元道:「徐伴伴,摆驾清华园。
襄垣王和灵丘王,该等急了。
」
「奴婢遵旨。
」徐应元躬身应道。
正午时分,清华园内春意盎然,挹海堂前湖水微澜。
崇祯已换了一身素白的常服,端坐堂中的主位。
周皇后、田妃、袁妃陪坐一旁。
懿安皇后张嫣与其父张国纪也在座。
堂下,襄垣王朱成鍨和灵丘王朱仕,正局促地行著大礼。
「臣……朱成鍨(朱仕)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各位娘娘、懿安皇后娘娘……」
虽然天启的孝期已经过了,但两人依旧穿著半旧的素白袍子。
襄垣王朱成鍨是个干瘦的老头,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
灵丘王朱仕年纪轻些,是个白胖的小子,此刻紧张得额头冒汗。
他们偷瞧著御座上的崇祯,心里直犯嘀咕:这皇帝……看著太年轻了,还是半大孩子的模样。
可干起那些抄家、迁藩、放债、收议罪银、罚赎罪田等等的狠活儿来,那是一点都不手软啊,这么小就如此……长大了还了得?
「二位王叔平身,赐座。
」崇祯声音温和,带著笑意。
「谢陛下!
」两人谢恩起身,小心地在下绣墩上坐了半个屁股。
「一路南来,辛苦了吧?」崇祯问道,语气家常,「带了多少人随行?」
朱成鍨忙躬身:「回陛下,臣……带了家眷仆从,约四十余人。
」
朱仕也赶紧道:「臣……臣带了三十余人。
」
崇祯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随即摇头:「少了!
太少了!
」
二王心里咯噔一下:少?这几十口人,一路吃喝嚼用,快把他们从大同带出来的那点体己掏空了!
还嫌少?多了我们可养不起啊!
崇祯没理会他们的心思,目光转向陪坐侧的宗人府丞武清侯李诚铭和英国公世子张之极。
「武清侯,张卿。
」崇祯开口,「二位郡王此去,是要替朕镇守海关,屏藩海疆的。
身边只有几十个老弱,如何够用?护卫人手,得添!
至少得有三四百精壮之士,方能护得周全,也显天家威仪。
你们看,该如何置办?」
「镇守海关?」
「屏藩海疆?」
朱成鍨和朱仕听得是一头雾水,心里更是慌。
祖训煌煌,藩王不得临民治事,更别提掌兵镇守了!
这……可是大忌!
朱成鍨硬著头皮,颤声道:「陛下隆恩,臣等感激涕零!
然……然祖制有训,藩王……」
崇祯心里暗骂著「就知道拿祖制说事」,面上却依旧温和,抬手打断了他:「王叔误会了。
朕说的『镇守』,并非让你们去管著地方有司,更非掌兵临民。
」
他身子微微前倾,耐心解释著:「这『海关』,乃新设之衙门,专管海外贸易征税事宜。
襄垣王叔的封地,朕意设在松江府,那里将设立『江海关』;灵丘王叔的封地,设在泉州府,那里会设立『闽海关』。
」
设海关的事儿,当然是由户部的云南清吏司具体负责的,不过若是户部的人拖拖拉拉的不办,等七王更封完成了,这七个郡王就能密揭上奏,揭东南地方上走私成风,什么白糖、茶叶、丝绸、瓷器大量运往辽东建奴地盘了到时候,锦衣卫、御前亲军就可以介入。
如果还搞不定,说不定就会有人「谋王杀驾」了这些大明的「要饭王」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势,但要真的被地方上的豪强杀了嗯,东南那里的所谓豪强是罩不住的!
他看著二王依旧茫然的脸,继续道:「二位王叔的职责,主要有二。
」
「其一,经营好你们王府名下的码头、商铺、货栈。
这些产业,朕会著人帮你们在口岸置办妥当。
经营所得,一来供王府开销,二来嘛……」崇祯笑了笑,「也好早日还上朕借给你们的那笔『安家银子』的利息不是?」
二王心头一抽,那月利三分的「恩情债」真是怎么都还不完啊!
「其二,」崇祯语气稍肃,「替朕看著点这海关。
海关税收,关乎国用,不容有失。
若现有奸猾之徒,勾结海商,偷漏国税,损公肥私……二位王叔可密奏于朕!
此乃大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