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挤压下出了更加恐怖的碎裂声。
断骨被挤成了碎片,皮肉被金色符文灼烧得焦黑。
林墨的喉咙里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但他没有挣扎——他顺着裂隙闭合的推力,借力向前一滚——
他出来了。
不是壁垒外面。
是壁垒之上。
万丈高的混沌壁垒的顶端。
风在壁垒上方呼啸着,不是之前那种被秩序编码压制的死寂之风,是真正的、狂暴的、带着本源域气息的高空乱流。
风声像一万把刀子在耳边呼啸,吹得林墨残破的衣襟猎猎作响。
他趴在壁垒顶端的平面上,浑身是血。
左臂已经完全废了,断骨从皮肤下刺出,白茬上沾满了焦黑的符文碎屑。
右肩的锁骨塌陷让他的上半身歪向一侧。
肋骨断了至少六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右腿的小腿骨裂纹让他的右腿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树枝一样微微颤抖。
额头骨的凹陷处还在渗血,糊住了他的左眼。
但他站起来了。
用右腿和腰部仅存的力量,他摇摇晃晃地从壁垒顶端站了起来。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将他的血吹向身后。
残破的衣衫在风中像一面破碎的旗帜,上面沾满了暗紫色的混沌兽血液、金色的秩序编码灼痕、和自己的鲜血。
他站在万丈壁垒之上。
俯瞰下方。
死亡地带的银灰色地面上,远征军的残存部队和十一卫绞杀在一起。
薇拉的金翼在兽群中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夜澜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十八万大军和十一头武神级别的近卫在银灰色的地面上厮杀成了一片混沌。
而林墨站在壁垒之上。
浑身是血。
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风把他身上的血腥味吹散在高空,他的身影在万丈壁垒的顶端显得渺小,却又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死寂的瞳孔中倒映着本源域深处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