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
睡觉。
养腰。
休养生息。
朱橚带着这份坚定的信念,他随手挑开床榻外垂落的纱帐,抬眼往里一看,整个人却骤然僵在了原地。
帐内只燃着一盏昏黄的宫灯,层层锦褥间,一抹月白衣影安静落入眼帘。
待他看清榻上之人,方才还惦记着休养生息的念头,顿时被抛去了九霄云外。
只见徐妙云早已等在那里,身子懒懒斜倚着身后的软枕,平日里端庄清冷的气质,此刻竟多出几分少见的慵懒与妩媚。
她身上穿着一袭极少上身的月白暗花软烟罗寝衣,领口微敞,雪白修长的玉颈落在灯影里,锁骨线条也随之清晰显露出来。
刚沐浴过的三千青丝松松散在肩头,衬得那张未施粉黛的娇颜愈明艳,眉梢眼尾间更添了几分平日少见的绮艳风情。
待朱橚挑帘进来,她便缓缓抬眸望去,眼波流转间透着几分戏谑,唇角那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更让朱橚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大事不妙的预感。
“殿下,站在那处什么呆呢?”
徐妙云抬起素手,轻轻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锦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9章吴王嘴欠惹王妃,一夜之后悟人生(第22页)
朱橚喉结动了一下。
脚底板开始虚。
他甚至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
“那什么……妙云啊,俗话说来日方长,咱们夫妻往后的日子还多着呢,实在犯不着什么事都赶在今晚。
今日又是买烟花又是抱孩子,我这腰到现在还酸着,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咱们先安安生生歇下,纯睡觉,最多盖着棉被聊聊天,如何?”
“殿下安排得很周全。”
徐妙云撑着身子坐起些许,寝衣沿着肩头滑开一寸,眼底的促狭也跟着浓了几分。
“可妾身白日里听了殿下那番话,回房以后认真想了许久,觉得殿下说得很有道理。”
朱橚眼皮一跳。
徐妙云微微倾身,嗓音轻柔,偏偏每个字都带着白日那笔账。
“有炤和豆豆往后渐渐长大,家里多几个弟弟妹妹陪着,自然更加热闹。
殿下既然当着母亲和满屋人的面提起‘重新练个小号’,妾身身为王妃,总该支持殿下这份远大志向。”
朱橚脑门里轰然一响。
完了!
攻守易形了!
白天口嗨一时爽,晚上直接火葬场!
徐妙云伸手,又在身侧轻轻拍了一下。
“殿下,过来呀。”
这一声温温柔柔落进耳中,朱橚却听得头皮一紧。
看着自家媳妇那副从清冷仙子瞬间化身索命妖精的架势,他只觉得膝盖软,后腰一阵阵泛酸。
“妙云……”
“王妃……”
徐妙云笑意更深,又朝他勾了勾手指。
朱橚沉默两息,最终双手抱拳,神情格外诚恳道:
“女侠饶命啊——!”
……
翌日清晨。
吴王府后院已经亮起了烛火。
团香端着热水进门时,先看见徐妙云坐在临窗的软榻旁,身上已经换了件素净常服,长也重新挽好,面前摊着昨夜苏夫人送来的几本账册。
她一手拨着算盘,一手翻过账页,眉目清明,精神瞧着极好。
再往床榻那边看。
吴王殿下还躺着。
朱橚仰面陷在锦被里,双眼睁着,神情透着一股看淡世事的安详。
团香脚步顿了顿。
“殿下醒了?”
朱橚缓缓转过头,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已经醒了有一阵了。”
“那奴婢伺候殿下更衣?”
朱橚沉默片刻,抬手按住后腰:“先让本王再与这张床培养片刻感情。”
团香低下头,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另一边,算盘珠子清脆一响。
徐妙云头也未抬,只淡淡道:“殿下昨晚还说自己年轻力壮,今日怎么连床都舍不得下了?”
朱橚听到这话,整个人顿时多了几分悲愤。
他撑着床榻慢慢坐起来,刚挺直腰背,动作便明显僵了一瞬。
“王妃,做人得讲良心。”
徐妙云终于抬起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十分无辜的笑意:“妾身怎么了?”
朱橚望着她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再想想自己眼下这副状态,一时竟生出几分世道艰难之感。
偏偏昨夜是谁先嘴硬,谁先招惹,屋里两个人都记得清楚。
所以这份委屈,连诉苦都缺了三分底气。
朱橚憋了半晌,只能幽幽道:“本王算是明白了,白日里有些话,确实不能说得太满。”
徐妙云唇角轻轻扬起:“殿下能有这番领悟,昨夜便算没有白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