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团已经烧起来的火,牢牢困在原地。”
这个办法在后世经过了真正的大规模检验。
20世纪六七十年代,流行病学家“威廉·福吉”
等人将这种以病例监测、接触追踪和环形接种为核心的策略大规模推广,并成为全球消灭天花行动中的关键手段之一。
相比把疫苗平均撒向所有人,这种办法能够把有限的疫苗优先投向传播风险最高的区域,也让防疫人员更容易找到下一名潜在患者。
到了后来应对埃博拉疫情时,这套围绕病例建立免疫屏障的思路又被重新启用,并在高风险接触人群中配合疫苗接种继续挥作用。
方法其实始终只有一个核心。
找到疫情在哪里,再抢在它继续扩散之前,把周围的人先保护起来。
朱橚收回思绪,再看向桌上的坊市图时,那一道被炭笔圈出的边界已经显得格外清楚。
朱标略作思索,很快便抓住了其中最关键的一点。
“如此一来,朝廷真正要抢的便是时间,疫区现得越早,外围接种得越快,需要动用的痘苗反而越少。”
这一番话,也将整套章程最后的关节彻底说透了。
朱元璋听到这里,眉间原本压着的凝色终于舒展开来,随即朗声道:
“好!”
“老五,你这个法子想得漂亮。
六十万人摆在这里,谁看了都头疼,可你把疫区一圈,痘苗便知道该往哪里送,人手也知道该往哪里使。
先把已经冒出来的疫情压住,再一处一处往下清,这才是真正能落地的治疫章程。”
“接下来就照这个办法办。
应天府统筹全城,防疫所负责查疫,格致院集中调配痘苗,各坊现病例之后立刻上报,耽搁疫情者从严治罪。”
朱橚与朱标齐声领命。
事情至此算是定了下来。
可朱元璋看着桌上的金陵坊市图,脸上的喜色却很快淡了几分。
他年轻时逃过荒,做过流民,也曾在瘟疫横行的村镇里亲眼看着百姓封门闭户。
那些人怕官差,怕病人被带走,更怕自己听不懂的新法子。
如今朝廷忽然告诉他们,要给身体康健的人先种上一支痘苗……
朱元璋神色一转,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法子有了,接下来最难的,恐怕才刚开始。”
“百姓这一关,未必好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