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微微收紧。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让对方做更多的事:“多谢。
这事我不会说出去。”
挂了电话,他没有进壹号公馆。
他把手机收好,看了一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转身走入夜色中。
他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那头传来寒卫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查到那个车牌了?”
“查到了。”
寒尘说,“和赵磊说的对上了。”
寒卫国沉默了两秒,说:“你记住,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不是集团的人。”
“你怎么知道?”
“集团的人,我基本都见过他们的习惯做派。”
寒卫国的声音停了一下,“这个人,不是。”
“那他是什么人?”
电话那头,寒卫国没有立刻回答。
一阵风声掠过话筒,像是他站在户外。
“你爷爷留下来过一份名单,上面记着一些人的名字。”
寒卫国说,“等你回去,找时间把爷爷留下的木匣子打开看一下。
里面有一样东西,可以帮你辨认这个人的来路。”
“木匣子?”
寒尘回忆了一下,“爷爷以前书房桌子底下那个?”
“对,那个木匣子,我上次回来的时候放在了你床头柜里。”
寒卫国说,“明天再看。
今晚别动。”
“为什么今晚别动?”
“因为今晚,城东那边的风水不稳定。”
寒卫国的声音只留下这一句,电话就挂了。
寒尘站在路灯下,看着屏幕熄灭。
他回想了一下父亲的话,收起手机,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小渔的信息:“壹号公馆八人聚餐,地点在三楼的‘松鹤厅’。
我有一只蝴蝶在窗外停了一个小时。
你猜怎么着?那个跟你房东长得像的穿西装的年轻人也在场。”
紧接着第二条:“还有,三楼窗户外的空调外机上,有一道新鲜的爪痕。
不是猫抓的,像某种大型动物的。
你说巧不巧?”
寒尘看着这两条消息,手指停顿了一下,回了一条:“你确定他像一个人?”
周小渔回复:“我只是觉得他穿西装的样子眼熟。
具体的,你自己去查。”
夜色浓稠。
明德学院的方向,校门口的灯光亮成一线。
街东侧那栋两层小楼静静地立在梧桐树影底下,卷帘门紧闭。
煤球蹲在二楼窗台上,银灰色的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微光,一双金瞳注视着远处城东的方向,尾巴尖轻轻摆动了一下。
壹号公馆三楼,松鹤厅的窗边。
一个穿黑西装的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一线窗帘,朝外面看了片刻。
他目光落在外墙的空调外机上。
外机边缘,有一道浅浅的爪痕,像是某种锋利的指甲划过金属留下的痕迹。
他看了好一会儿,把窗帘重新合上,转身坐回座位。
包间里,张猛举着酒杯,正在高谈阔论:“放心,就那个宠物医院的规模,翻不起什么大浪。”
穿西装的男人没有接话,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