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先跑起来,后面再加节点。”
寒尘顿了一下,“煤球到了会第一时间汇报,你盯着点。”
“放心,我这地下室刚完工,信号比地面还稳。
你那边在忙什么?”
“在跟陈宇排查-test系列的工商注册信息。”
寒尘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疲惫,“这七个字母拆开什么都不是,合在一起也没有对应任何已知的项目编号。
集团做事比我们想的干净——或者至少在他们翻车之前是这样。”
周小渔笑了一声:“翻车是我们的事,他们只管开车。”
“行。
等我消息。”
寒尘挂了电话。
地下室安静下来,只有显示屏的电流声嗡嗡响着。
周小渔把腿盘到椅子上,点开其中一个蓝点的回传数据。
那只灵蜂正停在城北货运市场附近的一根电线杆上,采集到的气味信息被压缩成几组代码,在屏幕右下角滚动刷新。
大部分数据没有价值:柴油味、尾气味、纸箱味、尘土味。
但有一组数据引起了她的注意,气味标签匹配到了“柠檬味消毒水”
和“微量麝香”
。
她放大那只灵蜂的位置,坐标显示在货运市场西北角,紧挨着一排铁皮棚。
那个位置有一家物流公司,招牌写着“正南货运”
。
钟正南的货运信息部。
周小渔猛地站起来,又坐回去。
她抓起手机想给陈宇消息,但想了想,把手机放下了。
冷静。
灵蜂只是现了气味,不代表钟哥的办公室就藏着铁皮房里的东西。
说不定他只是用同一种消毒水擦桌子。
她盯着那个蓝点看了很久。
蓝点在电线杆上停了两分钟,然后扇动翅膀,飞向下一个巡航点。
如果钟哥的货运站就是中转链条的一环,那他可不仅仅是个中间人。
一个货运信息部的老板,本身就有天然的掩护,什么货从眼皮底下过都合情合理。
周小渔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画了一条线:货运站——铁皮房——钟哥的货运部——终点?
她在“终点”
后面画了一个问号,然后在这条线的上方并排画了第二条线:-test-07黑卡——?——?
这条线的终端也是问号。
她盯着两行字出神,直到显示屏右下角跳出一条新的灵蜂回传数据。
数据附件是一张照片,虽然灵蜂无法拍照,但陈宇给其中几只工蜂装了一颗微型胶片镜头,能在一闪而过的瞬间拍下一张低分辨率的画面。
照片里是一扇卷帘门,门头上的招牌褪色严重,但能辨认出“正南货运”
四个字。
卷帘门下方有一道缝隙,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有人大晚上的在货运部加班。
周小渔把照片保存下来,编号归档。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时钟,晚上八点十二分。
煤球应该快到牧野研究所了。
她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垫在脑后,目光从照片移到地图,又从地图移到那两行字上。
“第一张牌已经打出去了。”
她自言自语,“就看对方接不接。”
深夜十点,花店后屋的地下室里,周小渔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两秒,接起来。
“小渔姐,我是煤球。”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风声。
“问完路了?”
“问完了。
铁皮房的通风管是直径三十厘米的圆管,离地面三米二,我爬上去看了一眼,里面有东西。”
煤球的语气一反常态,没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笼子一共十二个,四个空的,八个有活物。
标签是荧光油墨印的,编号是-test-11到-test-18。”
“活物是什么?”
“看不清具体种类,但气味很杂,有爬行类的腥味、哺乳动物的膻味,还有一股子……那种烤焦的头味儿。”
煤球停了一下,“铁皮房的地面有干涸的水渍,不是水,是无色透明的液体,带点黏性,像是什么东西分泌的。”
周小渔记下这些信息,又问:“有人现你吗?”
“没有。
我还顺手在通风管口上留了一根毛。”
煤球的声音里带了点得意,“下次他们要是把通风管换了,那就是他们现了我的毛;要是没换,说明这地方管理也就那样。”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招?”
“跟你学的。
你不是在花店门上装了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