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他问。
叶倾城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把钥匙和一张手绘的地图,一起推到他面前。
钥匙是青铜色的,比孙伯远给的那把大了一圈,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地图则是用某种动物的皮绘制的,边缘已经磨损,但中间的线条依然清晰——标注的是明德学院地下四层的详细结构。
“去第四层。
“叶倾城说,“拿幽冥草。
“
“幽冥草?“
“对。
“叶倾城说,“沈清漪体内的最后一毒,只有幽冥草能解。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
“而且什么?“
“而且第四层里,可能还有你父母留下的其他线索。
“
寒尘低头看着桌上的钥匙和地图,没有说话。
煤球从背包里探出头,看了一眼钥匙,然后看了一眼寒尘,难得没有贫嘴。
“去吧。
“煤球说,“反正我也活了几百年了,死就死了。
“
寒尘低头看了它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煽情?“
“废话,那可是第四层。
“煤球翻了个白眼,“万一里面有比我厉害的妖兽,我不得提前交代一下后事?“
“你还有什么后事?“
“我的灵石存货都在床底下那个破碗里。
“煤球一脸严肃,“记得帮我烧了。
虽然我是貔貅不是人,但入乡随俗嘛。
“
“……你是貔貅,不是纸钱。
“
“那你就把我埋了。
埋在花圃里就行,我喜欢太阳。
“
寒尘深吸一口气,把钥匙和地图收好,转身朝门口走去。
“寒尘。
“叶倾城在身后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
叶倾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你爷爷临死前说——‘告诉那小子,别怪他爸妈。
他们不是抛弃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他。
‘“
寒尘的手握在门把手上,停了三秒。
然后他拉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然一片狼藉,应急灯的绿光忽明忽暗,像是在苟延残喘。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还有消防车的警铃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交响乐。
寒尘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
楼梯已经塌了大半,但还能勉强通行——只要小心一点。
他迈步下楼,煤球趴在他肩膀上,小声嘀咕:“你刚才是不是哭了?“
“没有。
“
“你声音有点哑。
“
“灰尘吸多了。
“
“行吧。
“煤球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那我们现在去哪?“
“校长办公室。
“
“干嘛?“
“地图上说,第四层的入口在校长办公室里。
“
煤球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你知道校长办公室在教学楼顶楼吧?“
“知道。
“
“那你现在在几楼?“
“一楼。
“
“……“煤球叹了口气,“你这个‘路漫漫其修远兮‘,可真是够远的。
“
寒尘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在他身后,教学楼再次轻微震动了一下。
裂缝深处的那股气流,似乎变得更强了——一秒一次的心跳,变成了半秒一次。
像是里面那东西,越来越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