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槐树开花(第12页)
寒尘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青铜匣子。
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绒布已经褪色脆,边缘有些破损,但依然能看出当初的质地很好。
绒布上放着两样东西——一枚铜质的令牌,和一封用蜡封好的信。
他先拿起令牌。
令牌呈方形,边长约一寸半,厚度约半寸,入手冰凉。
正面刻着一个“寒”
字,笔画苍劲有力,带着一种古朴的韵味。
背面刻着一幅地图,线条简洁,只标注了一条路线和几个地名,终点处画了一个圆圈,旁边写着三个小字——“黑风岭”
。
这是他父亲留下的路线图。
他放下令牌,拿起那封信。
信封是用上好的宣纸制成的,虽然在地下埋了多年,但因为密封得好,纸张依然保持着一定的韧性。
蜡封完好无损,上面盖着一个印章,印章上是两个字——“寒渊”
。
寒渊——这是他父亲的名字。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折叠得整整齐齐,展开后,上面是几行熟悉的字迹。
“尘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你娘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要难过,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令牌是进入黑风岭古墓的凭证,拿着它,找到我们在那里留下的东西。
那东西关系到一件大事,具体是什么,你去了就知道了。
记住,路上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那个姓陆的。
——父字。”
寒尘握着信纸,手在微微颤抖。
父亲在信里说,不要相信陆远。
但陆远一直在帮他,甚至不惜以身犯险,身受重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父亲判断错了,还是陆远真的有问题?
他把信折好,和令牌一起放回匣子里,然后把匣子贴身藏好。
“怎么样?”
苏晚晴问。
“找到了一些线索。”
寒尘没有细说,“苏捕头,今天的事,谢谢你。
但接下来的路,我得自己走了。”
“你要去哪儿?”
“去一个地方,找我父母。”
“黑风岭?”
苏晚晴皱了皱眉,“那地方可不近,而且听说很危险。
我在提刑司的档案里看到过关于那地方的记载——地势险峻,猛兽出没,还有山匪盘踞。
以前有公差去那边办案,差点没能活着回来。”
“我知道。”
“你一个人去?”
“嗯。”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陪你去。”
寒尘愣了一下:“你?你不是要去府衙赴任吗?”
“推迟几天也无妨。”
苏晚晴说,“府衙那边又不会因为我晚到几天就塌了。
而且,我对凉州府那一带比较熟,以前去过几次。
那边的方言、风俗、路况,我都了解一些。
你一个人去,连路都不一定找得到。”
“可是——”
“别可是了。”
苏晚晴打断他,“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再说了,你欠我一个人情,总得有机会还吧?”
寒尘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好,那就一起。”
两人约定好出的时间和地点,然后各自回家准备。
寒尘回到家中,把青铜匣子藏在床底暗格里,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裳,一些干粮和水,再加上那本《青囊残卷》、那卷帛书和那枚玉佩。
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旧布袋里,系紧袋口,试了试重量,大约二十来斤,背着走长途还可以接受。
煤球蹲在床上,看着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塞进布袋里,喵了一声。
“你也想去?”
煤球又喵了一声,跳下床,走到布袋旁,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布袋带,然后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尾巴竖得笔直。
“行吧,那就一起去。”
寒尘把煤球抱起来,放进布袋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煤球对新位置似乎很满意,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收拾完毕,寒尘坐在床边,等着天黑。
等到约定的时间,他背上布袋,带着煤球,走出了家门。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十几年的老宅。
月光照在屋顶的青瓦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
院墙上的爬藤在夜风中轻轻摇摆,出沙沙的声响。
这一去,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