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眼泪一滴一滴打在混杂着鲜血的泥土里。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把你推到风口浪尖,却没有保护好你。”
芦苇微微动了动脑袋,声音细弱蚊蝇,“我留着一口气,就是等着郡主来救我。
郡主若一味沉浸在自责中,我这口气可就咽下去了。”
原初黛闻言被她逗笑,立即擦了眼泪,小心翼翼将她扶在怀里,一面给她输送灵力,一面道,“你放心,回去我就给你报仇,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她面上佯装镇定,嘴里也信誓旦旦,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一颗心仍在止不住颤抖。
这一回的失而复得,比上一次救回裳霓还要更叫人心惊,因为这一次芦苇的境遇,全拜她所赐。
若是芦苇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只怕一生都要背负这份愧疚活着了。
万幸,她还有机会挽回自己的错失。
小半个时辰后,原初黛带着周身痊愈的芦苇回到了郡主府。
而此时,整个郡主府万籁俱寂,唯有重光园陆陆续续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芦苇皱了皱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和脚,面容露出几分痛苦之色来。
虽然折断的手脚已愈合完好,可那断骨之痛却好像永远刻在了她的心头,时时如影随形。
原初黛注意到她的不适,“我先扶你回霞红园休息吧,处置那几个败类,我去就行,你放心,我不会轻饶他们。”
可芦苇却摇了摇头,坚定开口,“我要亲手杀了那几个畜生不如的败类,我心里的伤痕才会彻底闭合,永不复。”
原初黛眼神暗了暗,“好,我扶你过去。”
重光园中,林天佑像是一条半死不活的鱼被挂在行刑架上,身子时而剧烈地抽动几下,随之涌出细细密密的血珠映在残破的衣裳上,染出一片胜过晚霞的红来。
而他面前不远处,跪着四个瑟瑟抖的同伴,其中被挖了双目的董荃因为瞧不见,那剧烈的抽动声和绝望的惨叫便更为叫人身临其境,因而他是被吓得最没有了人模样的那个,一团瘫在地上,像是一坨肉泥。
颜碧孤零零地跪在另一旁,时不时被林天佑的惨叫惊得一激灵,脸色已如死灰。
而更远处的凉亭下,已点起了数盏萤灯,董夏清垣和士为玉两人竟然面对面地坐在里面饮茶。
他俩也是奇葩,周遭惨叫连连,血腥味夹杂着各种腥臭味萦绕在此间,此刻的重光园可比安察台的刑房更污泞难堪,他们竟还能旁若无人对坐碰饮。
众人见着原初黛扶着芦苇回来,皆是面露欣喜,尤其是青来,她也一直守在重光园中等消息,这会瞧见芦苇终于安全回来,才松了口气,忙迎上来,“你还好吗?伤得可重?”
芦苇笑笑,“有郡主在,再重的伤也无妨。”
而那几个始作俑者瞧见这边的动静,脸上竟也露出了几分松快。
毕竟受害者安全回来,意味着他们也有活下去的转机了。
岂知,原初黛没有第一时间叫停闻玉的行刑,反倒随手从府兵手里抽了一把刀,塞到了芦苇的手里,“杀人者偿命,受害者亲手执行。”
此言一出,满园皆惊。
芦苇这都安全回来了,郡主居然仍旧不打算放过他们。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原初黛的眼神都带了几分震惊与惧怕。
郑云微甚至想上前劝谏,却被姜天予伸手拦住,冲她摇了摇头。
芦苇手执长刀,一步一步走到罪犯们的面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高举刀刃——
“刀下留人!”
随着一声厉喝,一群人涌进了重光园。
原初黛抬眼望去,就见几个面色大惊的妇人冲了过来,跪倒在她的面前,“郡主恕罪!
郡主大人大量,饶了我儿一条性命吧!
我林家愿将家资尽数献出,只求能换回我佑儿一命!”
其余几位妇人也连连磕头附和,“我等也愿奉上全部家财!
求郡主饶命!”
林父携同董父张父等也忙在一旁作揖,求她网开一面。
原初黛眼神扫了一圈面前的中年男女们,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郑云微身上,似乎是在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郑云微忙上前解释,“郡主见谅,方才郡主孤身出城救人,府中无人主事,他们几家父母求上门来,属下只得求董夏世子拿个主意。
董夏世子说,纵是死刑囚,临行前也没有不让父母相送一程的道理。”
原初黛闻言,回头瞪了亭中的人一眼,真会给她裹乱。
“既是来送行,何出贿赂之言?”
原初黛冷冷开口,最后看向芦苇,“不必理会其他,世上之法,不外乎辱人者人辱之,欺人者人欺之,杀人者,人杀之。”
芦苇漠然的神色中有了一丝触动,手上一直僵直的刀也开始动了,然而就在下一瞬,林父竟然径直冲到了林天佑身前,以身挡住了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