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别告诉我是你啊!”
柳百川猛地翻了个白眼,“你动动脑子。
都说是师姑祖了,怎么会是我!”
“也是,就你这修炼资质,要是能被祖师姥看得上,也不必在这北斗堂当这么多年堂主了。”
榭九洲摩挲着下巴,暗自嘀咕,“我见过?我最近见过的女子多了,我哪知道谁是你的师姑祖啊。”
柳百川无奈,又吐出一口浊气来,“是天雪初黛。”
榭九洲一个没坐稳差点摔下椅子,什么!
“居然是小美人?!
怎么会是她呢?我滴个乖乖,祖师姥还真不挑啊,世家人也行?不过也是了,小美人正是灵根有损不能修炼,跟天仁宗的修炼功法刚好适合。
啧,我说小美人怎么突然又能修炼了,原是如此啊。
不过,这么大的喜事,怎么我瞧着你好像不太高兴啊?”
柳百川抬起头来,没有隐瞒,“我并没有将宗主令给她。”
“……”
榭九洲默默收起刚刚展开就差点滑脱的扇子,从兜里取出一袋酒哐哐干了半袋,才稍稍理了理思绪,缓冲了一下这接二连三而来的震惊消息,“我说哥,你这是为啥啊。”
“当年师祖姥受伤被擒,失踪百年。
宗门大乱,门下的徒子们死的死,散的散,各自流离,后又经百年,几十位师姑祖师叔祖耗费两代人的青春光阴,才将门下离散的第子全数寻回,其后,宗门人万众一心,牺牲无数,才终于成功隐秘踪迹,在石青城九黎山重建起宗门圣坛。
我天仁宗开宗立派不过四百余年,流亡避祸便有两百多年,而宗门新址建成至如今,也才不过百年而已。”
榭九洲点了点头,“这我都知道。
宗门重建伊始,新晋的四位长老就分化成了两派,一派主张派人潜回圣京,伺机救回宗主,加快壮大宗门,卷土复去杀进圣京,为无数枉死的兄弟姊妹复仇;而另一派则主张休养生息,避世治宗,好生将宗门之脉传承下去,先保留住火种,再待将来。
两派争执不下,最终只得各退一步,妥协出一个方案,便是先派出一批人潜入圣京找到宗主,跟宗主接触之后,以宗主之意裁决。
而宗门里,由四位长老轮流代行宗主之权,以按兵不动为要宗旨,谁都不能轻举妄动。”
“然而,潜进京中的北斗堂暗默蛰伏了几十年,一直毫无收获,直到洛先生横空出现,带来了祖师姥、也就是宗主的消息,你们北斗堂才得见了曙光,宗门也开始有了希望。
而通过洛先生从中运作,你们开始不断挑选资质上佳的第子送进秘境,希望宗主能从中选出一个中意的关门弟子,来继承天仁宗的衣钵传承。
可惜几十年过去,祖师姥一个看中的第子都没有,你们门中四大长老又相互制衡,无人能登顶,以至到如今,你们宗里还是代宗主轮流执事。
宗主一日不立,门中诸事难行,私立党派之风更是盛起,长老们有心却是无力,在这样乌烟瘴气的门风中,我娘才自请逐出宗门,离开了天仁宗,这些,你也是知道的,不是么。”
柳百川面上尽显挣扎之色,“我知道这些年很多人离开了宗门。
可是,我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宗门重建初初百年,而这百年里,宗门里一个天才都没有,更不要说出现可以比肩师祖姥的人物,如此破败落寞的宗门,真的禁不起再一次的围剿之危了。”
若是当年之祸复现,天仁宗可就真的要灭门了。
“唉,我说你啊,简直是狗拿耗子……额,不,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是杞人忧天!
人家洛先生可是祖师姥的义弟,为了潜入山中学府在世家手底下卧薪尝胆多年,没日没夜苦修才入了伴神境,成了学府令,人家不比你更体贴祖师姥的心意?而且,小美人是祖师姥亲自选的继承人,祖师姥都信得过,你信不过?你不过是个小小堂主,还干涉起宗主的决定来了?眼下宗门的消息网都已传遍,‘始祖崩逝,新主现世’,所有宗门第子都知道新任宗主选出来了,你以为你能瞒多久。
你可等着吧,要是洛先生知道你擅自昧下了宗主令,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你呢!”
柳百川瞪了他一眼,咬着牙辩解,“我没有昧下宗主令,我只是怀疑世家人做宗主的可能性。
一切等洛先生回来,自有定论。”
“你啊你,你虽比我年长几岁,但心智却远比我低幼数倍!
小美人跟世家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回她避难不是还借你的地方藏身来着?更何况,她已被世家除了名,如今也不姓天雪了。”
柳百川眸中蒙上了一层灰色,“血脉关系岂是改变一个姓氏就能轻易断绝的。
她是天雪初黛也好,是原初黛也好,她总归身负一身生机之力,绝非寻常凡人。”
榭九洲见他如此顽固,饶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指着他直摇头,“你简直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