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
山脊中间有一道明显的豁口,下面几条弯曲的线汇在一起,旁边还圈出了一小块地方。
灰衣男人拿着纸走到洞口,抬头看了一眼,忽然停住。
“你们看,那边那座山。”
另外两个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斜前方的山脊被风雪侵蚀,正中裂开一道缺口,远远看着,竟与纸上画出的轮廓有几分相似。
年轻人凑近了些。
“这上面写的什么?”
“大部分不认识,不过这个是不是‘药’?”
灰衣男人的指尖停在圈记旁,那里有两个模糊的字,其中一个勉强还能辨认。
“找叶开问问?”
年轻人刚说完,戴眼镜的男人便抬起了头。
“问完以后,东西算谁的?”
年轻人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灰衣男人往前方看了看。
“就在下面那一段,过去看一眼,没东西就回来,再去追他们也来得及。”
这一次,年轻人没有再说自己想回去。
几分钟后,三个人离开岩洞,沿着山坡朝另一侧走去。
身后,手电光一点点远离。
干尸仍然靠在原处,头颅低垂,脚边的布包被翻开,破损的一角垂落在灰里。
……
叶开停在一条干涸的旧河道旁,将手里的地图转了个方向。
两侧山坡上积着残雪,河床中露出大小不一的石块,部分石头表面还有水流长年冲刷留下的光滑痕迹。
这里的山形,与记录中的一处已经有些接近。
但水道的位置,对不上。
“小叶先生。”
身后传来声音。
一个背着布袋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在距离叶开几步外的地方停下,先拱了拱手。
“免贵姓许,方才看你一直在找旧水道,我这里恰好也有一份记载。”
叶开看了他一眼。
对方呼吸平稳,走过这段乱石坡,气息也没怎么乱,身上隐约有一丝与普通人不同的气机。
许姓男人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指了指上面描出的河湾。
“这一段后来塌过,水从另一边走了,原来的河床应该在那片碎石下面。”
叶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又将自己的记录拿出来比对了一遍。
果然能接上。
“谢了。”
“顺手的事。”
许姓男人笑了笑,随即又取出手机,屏幕上是一页旧书的照片。
“不过这里有两个字,我始终拿不准,能不能劳烦镜中那位前辈替我看一眼?”
叶开将铜镜转过去。
老道人看过,随口辨出那两个字,又指出旁边一句说的是融雪后的水势,并非可以通行的山路。
许姓男人神情顿时认真了许多,拱手道谢,收起手机时,又看了一眼叶开的行囊。
“你也是来找药的?”
叶开问。
“若有机缘,寻得一株灵草,已经不虚此行。”
男人没有说自己一定能找到什么,只试着问了一句能否同行。
叶开摇头。
“我有自己的事情,走起来顾不上别人。”
对方也没纠缠,留下那张水道图的照片,便退到了一旁。
叶开绕过塌下来的碎石,果然在后面找到一截旧河床。
小黑跟着爬过石头,见他停下,立即伸爪碰了碰背包侧面的食物袋,动作熟练的不像话!
叶开:“……”
你踏马……
小黑你这个没用的家伙,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每日网暴小黑次数+1……
“刚爬两步就要结工钱?”
叶开低头看了一眼。
小黑的爪子停住了。
“先走,饭点到了会通知你。”
直播间里,有人忍不住乐了。
“它这一路连个底薪都没有?”
“包吃包住,老板还亲自带着出差,你就说待遇好不好吧!”
叶开收好地图,继续沿着旧河道往前。
远处的日光被山脊挡去了一部分,碎石间开始浮起薄薄的雾,风吹过去,那些灰白色的雾气便贴着地面缓缓流动。
……
另一侧的山坡上,三个人也看见了雾。
起初并不浓,只在低处铺着一层,隔着雾,还能看见前方斜斜向下的坡面。
灰衣男人停下脚步,低头看看纸上的圈记,又朝前照了照。
“是不是那里?”
雾里露出一抹青绿。
几株低矮的植物贴着岩石生长,叶片与周围枯黄的草茎截然不同,再往里,似乎还有水流动的声音。
戴眼镜的男人立即举起手机,放大镜头。
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