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下来一把攥住胖子的手腕,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把人硬拉了上来。
两人趴在石台边上,大口喘气,往下看——
潘子已经倒在了尸蟞堆里。
密密麻麻的尸蟞爬满了他的全身,黑乎乎的一层,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又栽下去,再爬,再栽。
“潘子!
!”
吴峫目眦欲裂。
胖子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盯着下面看了三秒,忽然一闭眼,从腰里拔出了枪,手抖得像筛糠:
“兄弟……得罪了。”
他咬着牙,把枪口垂下去,想给潘子一个痛快——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一道人影从通道上跳了下来,落地声音很重,却稳稳的立住。
在吴峫和胖子眼里,简直是天神降临!
张启灵落地时一躬身缓冲,单手撑地,指尖触地的一瞬——
方圆数米的尸蟞突然疯了。
它们像被滚烫的开水浇了似的,疯狂地乱撞乱窜,螯钳劈啪作响,潮水一样从那人身边退开,眨眼间清出老大一片空地。
“我的老天啊——”
胖子手里的枪“当啷”
掉在石台上,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这是什么神仙?!”
吴峫倒是迅从惊喜里回过神来,一把扑到石台边,往下看——
这一看,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那位“神仙”
上身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内衬几乎破光了,东一条西一条地挂在身上。
浑身上下斑斑驳驳全是血,肩头、手臂、前襟,红得刺眼,像是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伤得不轻。
(张海灼和黑瞎子表示,这是我们两口子合作给族长化的战损妆。
)
张启灵没给他们细看的机会。
他俯身,把奄奄一息的潘子往背上一搭,单手托着,几步上了石台。
不等吴峫他们围上来查看两人的伤势,张启灵一摆手,拦住了:
“快!
它追过来了!”
“什么玩意儿来了?!”
胖子一脸懵。
可他还是一把将潘子背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吴峫也不清楚情况,但身体比脑子快,抄起矿灯在前面开路:
“这边!”
几个人在墓道迷宫里七拐八绕,身后的脚步声、嘶吼声渐渐远了,确定那东西暂时追不上来,才敢停下来,把潘子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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