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邀请一周后,张海灼和黑瞎子动身南下,到了长沙。
回来五年,她的产业早已步入正轨。
不会带团队,只能干到死。
所以张海灼这些年培养了不少助手,现在勉强已经可以放手了。
哪怕产业四处开花,她离开十天半个月还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提前两天到的长沙。
十月的长沙,日头还有些毒。
张海灼戴着一副防紫外线墨镜,扣一顶宽檐遮阳帽,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
黑瞎子在她身边撑一把伞,两个人沿着老街慢慢地走,踩过一段一段被岁月磨得亮的青石板。
街还是那条街,可街上的人,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姚府当年的老宅子保存得不错。
运动年月里,这座宅子也没人敢动。
前几年回来后,她又提前派人收拾了出来。
推开大门,青砖灰瓦,老树老井。
休整了一天,两人登门拜访解九。
不管怎么说,明面上他们是“晚辈”
。
晚辈上门,是礼数。
当然,他们也想知道解九这个老狐狸邀请他们干什么。
————
解九此时正待在长沙的老宅。
解九如今也是快七十岁的人了,头斑驳,一双眼睛却还清亮得很。
见两人上门,他屏退了所有下人,亲手给两人斟茶。
茶过三巡,他才缓缓开口:
“姚小姐,齐先生。
这次请二位来,一是想请二位观礼,二么……”
他顿了顿,心情复杂的开口,“是有事相求。”
张海灼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嘴上却很客气:
“九爷言重了。
这话谈何说起?”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姚小姐母亲的亡故应该不是意外吧。”
解九看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
见两人仍旧面不改色,又继续道:
“我们或许有共同的敌人,对吗?”
屋里静了一瞬。
张海灼端着茶盏,抿了一口。
不愧是棋通天解九爷。
不过也是,这么多年下来,要是还没将“姚灼”
的死,和盯上九门的汪家联系起来,也就算不上聪明人了。
“九爷说这些是想做什么呢?”
解九见她没有反驳,终于肯定了自己的部分猜测。
————
二十年前,四姑娘山,九门精锐死伤无数,元气大伤。
张大佛爷引咎退位。
也是在那之后,解九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九门,被一只大手盯上了。
不止是高层,九门内部的人,似乎也有些不对劲。
直到他看到从四姑娘山上带回来的那份“张家古楼”
样式雷。
图纸上指向的地点,在广西,巴乃。
解九看到这个地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姚灼。
当年他去北京参加葬礼,站在灵堂前,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对劲。
凭姚灼那一手医术,活人无数,给自己调理个身体还不是易如反掌?
那样的人,怎么会六十岁刚出头,说没就没了?
果然。
姚灼的讣告登出来没几天,北京城外的刑场就跟过年似的,枪声响了整整几天。
他那时候就猜到,姚灼的死,大概有非自然因素。
看当时被抓的那些人的罪名,姚灼的死多半是沾了政治,官方为了安定,没有公布内情。
所以他猜测,姚灼的死大概是反动派作用的结果。
可看到四姑娘山得来的地址指向广西巴乃,解九有了另一个猜测。
姚灼的死,可能还有别的推手。
要知道,广西,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姚灼经营了一辈子的地盘!
她的学校、工厂,根都扎在那片山里!
她会没有察觉到,地盘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再往前想——
盯着九门的这伙人,图的什么?
图的是张大佛爷背后的那个张家,图的是“长生”
两个字。
而姚灼身边,当年不也有那么几个来历不明、身手不像人的家伙?
想的再细一点,姚灼帮忙暂管长沙城一段时间后,似乎就薅走了张大佛爷手底下十几个人!
所以,姚灼一定跟张家有关系。
至少,她一定知道点什么。
那么,她的死,很可能,就是盯着九门的这伙人下的手。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姚灼死后的那场大清洗,真的是单纯的政治运动吗?
有没有可能,是专门冲着这伙人去的、一场雷厉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