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找到了突破。
第一名死者,草场村的高柳,她那个在案发前意外坠河死亡的男朋友,宋匡。
之前的说法是他喝醉了走夜路失足。
但我们今天找到了他一个发小,提供了完全不同的版本。”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根据这个发小回忆,宋匡当年从插队的地方回来,没正经工作,成了街面上的闲散人员。
他看到当时民和街那边有人偷偷卖磁带,觉得是个来钱的路子,就借了一笔钱,也干起了这个。
基本都经历过那个时期,应该都了解投机倒把,抓住要没收东西还要罚款。
宋匡整天东躲西藏,但最后还是被人举报了,所有磁带、设备全被罚没,人还进去关了一段时间。
出来以后,债主逼债,他觉得没脸见人,特别是觉得对不起高柳,这才……走了绝路。”
“卖磁带?!”
祁大春脱口而出,猛地看向陈彬。
陈彬的瞳孔骤然收缩。
宋匡——高柳的男友——卖过磁带!
而金姓商贩也是卖磁带的!
这仅仅是巧合吗?
“时间点!”陈彬敲了敲桌子,“宋匡意外死亡,是在高柳遇害前多久?”
伍静快速翻看记录:“两三个月左右。高柳是八二年一月遇害,宋匡是八一年冬天出的事。”
“继续。”陈彬的声音低沉下去,示意袁杰。
袁杰接过话头,他的汇报相对简洁但指向明确:
“第二名受害者,林乡县高中的语文老师吴文萱。
我们走访了她的同事和仅存的远亲。
她性格内向,社交简单,除了教书,最大的爱好就是听歌,尤其痴迷邓丽君。
她工资不低,但基本都花在买磁带和唱片上了,据说收集了邓丽君几乎所有的专辑。
她常去民和街和文化馆附近的商店淘换磁带,但据反映,她是教师是铁饭碗,性格谨慎,基本都是去国营商店或固定摊位购买,不太可能与流动小贩有深交。
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
曲浩补充道:“我们查了当年她失踪前的行踪记录,比较模糊。有同事反映她那段时间似乎心情不太好,但原因不明。”
“第三名,邮政局的于薇。”陈彬看向最后回来的牛年和宋毅。
宋毅翻开本子,汇报道:“于薇的情况比较特别。
她家境不错,是家里的老幺,从小喜欢唱歌跳舞,梦想是进文工团,成为像邓丽君那样的歌唱家。
她经常参加县里文艺青年的聚会,也自己录过一些翻唱邓丽君歌曲的磁带送人。
她买东西不太看价钱,喜欢就买。
民和街那边卖磁带的摊贩和店铺,她肯定是常客。
有她以前的朋友提到,于薇说过民和街有个卖磁带的小伙子,‘长得挺清秀,说话也有趣,进的磁带都是最新最好的’。”
宋毅抬起头,看向陈彬,
“这个描述,和周玉婷提到的金姓商贩特征,有相似之处。”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卷烟燃烧的细微咝咝声和记录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
信息在汇聚,脉络在浮现。
五个女性受害者:
高柳:男友宋匡曾从事的磁带生意,失败后自杀。高柳本人爱好不详,但与宋匡关系密切。
高小淑:高柳同村,民和街特殊服务人员,与高柳可能共享社交圈与爱好。
吴文萱:音乐老师,深度邓丽君歌迷,在固定场所购买磁带,性格谨慎。
于薇:文艺青年,梦想成为歌星,是民和街音像消费的活跃客户,曾提及清秀有趣的磁带贩子。
邓菁:高中学生,深度邓丽君歌迷,拥有燕舞牌录音机,是金姓商贩的老主顾,失踪前最后被见到正是与该商贩接触。
“磁带”和“对邓丽君及流行音乐的喜爱”这个之前被忽略的普遍爱好,此刻在连环杀人案的放大镜下,显现出了不寻常的意义。
而民和街这个地理坐标,以及在此区域活动的、以年轻女性为目标客户的“磁带贩子”,构成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交集。
陈彬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快速书写、勾连:
核心交集点:
受害者:均为年轻女性(16-28岁),对流行音乐(尤其邓丽君)有兴趣→潜在消费群体。
地点:民和街及周边(音像制品流动/固定销售点集中区)→潜在接触场所。
关键人物a(疑似凶手):“金姓商贩”-流动摊贩,售卖港台磁带,目标明确(年轻女性顾客),文质彬彬有欺骗性,邓菁失踪后消失。
关键人物b(已故关联人):宋匡-高柳男友,曾为民和街流动磁带贩子,因投机倒把被查处破产自杀。
其死亡与高柳遇害间隔约三个月。
他转过身,目光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