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应该……”
她很快又抿唇不说了。
“我不是应该风烛残年、老态龙钟、行将就木了么,”庄渠自动将她的话补全,“怎么还能生龙活虎,活蹦乱跳?”
“……我可没说。”迟薰嘟囔。
过了几秒,她还是不放心地小声道:“可我听说常年熬夜的人不能剧烈运动,很容易猝死的。”
庄渠哼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漫出来,却没有往日的倦哑。
“那你还有没有听过一个词,”他顿了顿,“叫老当益壮。”
他听上去心情很好,连调侃自己的年纪都有种轻拿轻放的自嘲感。
可迟薰很快就知道他心情好的原因了。
感受的根源还没散尽一点就被尽数挡住,甚至快得要原路退回,她想抓住他衬衣的袖口,可那片厚整的料子反手怎么也抓不住,所有的思绪和感知都停在那里。
庄渠少有加重的呼吸声落在她耳垂,她瑟缩着躲,躲来躲去最后还是躲回他怀里,遇到无法承受的几秒也只会偏头去咬他的肩膀,咬一下就松了。
庄渠第三次将手边的废纸扔进垃圾桶,准备再整理最后一次时,女孩早就连瞳孔都丢失了焦点,漂亮脸蛋上眼泪涟涟堆在下巴,短到耳垂的金发湿贴着耳鬓。
他很清楚应该继续开会了。
可一个几十年如一日习惯了高强度工作节奏的人,在其他事情上也一样,嗜好工作和嗜好别的并无区别。
庄渠不动声色地将鞋尖重新挨着那截脚踝,俯身向她翕动的唇瓣,她刚刚想吻他,他不给,此刻偏偏又不说话了。
将女孩狼狈的脸蛋吻净,他捡起那支半干的磨砂钢笔搁回电脑旁。
没多久,迟薰就艰难地睁开眼,明显不安起来:“我……我……”
“怎么了,”庄渠指弯微曲地松开钢笔冒,又合拢,“哪不舒服。”
迟薰望向他眼窝深邃的眉眼,他眉骨高,连这种时候都带着一层审视般的冷意,她把话咽下去,热着脸又强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吐出字:“我想……”
最后一个字完全是从唇缝挤出来的。
可庄渠却并没有将她松开,一点也没有,磨砂笔帽顺着桌子一点点滚向桌角,他才开口道:“再多待一会吧。”
西裤仿佛天然的坐垫,抑制住了微颤的源头。
“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急着工作。”
迟薰蓦地睁大眼,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会冷着脸吐出这样的话。
可连贯不断的意外感受让她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开,最后哆哆嗦嗦地吸了吸鼻子。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庄渠眼底愈暗,低着眸凝视了许久,才将人横抱起来。
门一开,在客厅里孤单玩耍了一下午的小狗兴奋地汪呜直叫。
它摇头晃脑地紧跟在两个主人脚跟后面,摇着屁股尾巴想贴贴,忽然像察觉到什么般嗅嗅闻闻。
闻着闻着,另一道门板在它面前砰地关上了。
小狗的尾巴刹时耷拉下去,抬起前爪扒拉了一会,扒不开,只好仰着脑袋趴在那里。
起初它大耳朵耸动,转着圆溜溜的眼睛听里面的动静,但很快就听睡过去。
晚上八点。
正在餐厅吃饭的迟薰停下勺子,偷瞥远处正在给小狗换尿垫的庄渠。
擦地、换盆、添粮,他动作熟练,就连把它抱高了用湿巾擦拭后肢和肚皮茸毛都做得熟练,就好像练习过很多次似的。
迟薰蓦地想起什么,脸朝碗里一点点低进去。
庄渠洗干净手,就见裹着他外套的迟薰正抱着碗在发呆,脸蛋又红得像蒸锅里的螃蟹,额头还印着一圈碗痕。
他伸手探了探她额心,才拿起碗道:“再吃半碗。”
“……我真吃不下了。”
迟薰推拒,可勺子已经被他捏着递过来:“最后一口。”
就这样,迟薰被他喂了一口接一口,胃吃撑了下面也一样,又被他抱回浴室用热毛巾擦脸、洗澡,每当她觉得这已经超出经纪人的职责时,庄渠又会让她接受新的习惯——
比如衣服也要他抱着穿、脚也要他抱着擦。
最后被稀里糊涂塞进被窝里时迟薰都没想明白今天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她和庄渠好像还不算特别熟吧?
严谨来说,是有一半时间还不是很熟。
“今晚早些休息,别熬夜,凌晨我会过来喊你起床,送你去排练室。”
庄渠的声音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那您呢?”
“我在书房,有事随时喊我。”
他还真是个铁人啊。
见他转身要走,迟薰下意识拽住他袖口,慌张中有点语无伦次:“其实……这个卧室的床……我一个人睡还挺大的……”
她说着还往一侧挪挪,又挪挪,特地给他腾出了一半的空间,拍了拍那里。
庄渠眉心微动,也想就这样躺上去,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