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有点凉,也有点痒,兰漱一直傻笑。
很呆。
凌度心里可气,但又不自觉跟着她低笑,偏偏嘴硬地骂:“别乱动。”
兰漱似乎找到了依靠,顺势歪过头,软软地枕在他肩膀上,“你还挺贴心,我同意加微信了。”
凌度一顿。
他扭过头盯着她白皙的侧脸,真气笑了。
她还闭着眼呢,他真想掰开她的大眼睛,让她看清楚眼前到底是谁。
可以后呢?她大概率又会冷着脸让他滚。
凌度闭眼。
算了。
忍这一时。
他把自己哄好,继续粗鲁又温柔地帮她洗手、擦干净。准备牵着她出门时,她却赖着不动,“没擦干净,手还很湿……”
他刚要检查哪里没擦干净,她已经在凌度的衣服上把手心手背擦了好几遍。
凌度看她这副死样,烧起了一股无名火,却连个火星子都没喷出来,全被内脏消化了。通俗来说,就是自己把自己给烧完了,还要修修补补一副身躯,继续给她当太监。
把人牵出来时,同事也都喝得差不多了,正准备撤退。午笛不知道哪去了,刚好凌度不在意。
他打了一辆豪华车,把兰漱带回禧瑞都。
车厢里,兰漱也不老实,闹着要开窗户。凌度怕她吹风感冒,干脆反剪住她的双手,把她摁在怀里,不许她再动弹。
她的手一接触到他的身体,就开始摸了,肌肉记忆似的。他一边打她手,一边让她坐坐好。
她还闹气呢,说他抠,他气的,反问她:“我抠?你摸摸你良心还在不在。”
兰漱配合地摸摸,“还在啊,砰砰跳呢。”
“它咋说。”
“它说你抠。”
“……”
凌度闭眼弯唇,右手自然地扣住她的后脖颈,顺势将人带回怀里,“那我今天大方点,摸吧。”
司机闻言透过后视镜悄悄扫了他们一眼。
兰漱也不客气,熟练地勾住他的脖子,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臂弯,靠在他的胸口,扎进颈窝,唔哝道:“谢谢老公。”
凌度一顿。
他睁开眼,视线下压,再看怀里的人,心头又窜起一窝火星。他像是突然想通什么,冷声问:“你现在这么随便了?刚认识就叫老公,还投怀送抱的?”
“你不是吗?”
“我是谁?”
“凌度。”
凌度瞳孔颤动,胸腔里涌起惊涛骇浪,那一副冷硬寸寸坍塌,声音像春天的风:“凌度是谁。”
低音炮脱口而出,他也不觉得自己搞出这动静恶心了。
“我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