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t;姑娘放心,你聚众滋事之事自有法度处置,但你与蒲家通敌案无关,本官不会冤枉你。≈ot;
蒲崇义却已无心再去与蒲秀娘计较了,他在南洋还有田产,钱庄里还存着大笔银两,只要人还活着便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忽然抬起头来看向蒲应麟,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蒲崇义咬着牙又开?骂道:≈ot;逆子!你今日做下的好事,你可知道你毁的不只是你爹的生意,而是整个蒲家!你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家人,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ot;
蒲应麟被骂得浑身一颤,他似乎想要辩驳,却猛然从父亲迫切的眼神中读出了某种异样的东西。
他愣了一瞬,随即心头豁然开朗。
父亲把蒲家东山再起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骂他帮着外人对付自家人,目的是要将他蒲应麟与蒲家的通敌之罪切割开来,让人以为他只是个被女人利用的蠢货,对父兄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这个认知让蒲应麟浑身发冷。
他想起先祖蒲寿庚叛宋降元屠杀赵宋宗室的斑斑劣迹,想起父亲与兄长勾结荷兰人倒卖朝廷机密的卖国之举,想起自己这些年读的圣贤书中那些忠孝节义的大道理。
孟子曰: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蒲应麟读了一辈子的书,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廉耻二字都守不住。
他爱的人利用他,他的父亲卖国求财,他的兄长助纣为虐,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肮脏与背叛之上。
蒲应麟摸到了袖中那只青瓷瓶,拔开塞子,仰头一饮而尽。
砒霜入喉的滋味比他想象中要苦涩得多,那是一种从舌尖一路烧灼到胃底的剧烈刺痛,仿佛有人在他的脏腑里划着了一根火柴。
他将空瓶随手丢在地上,瓷瓶在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蒲崇义脚边。
蒲崇义低头看着那个瓷瓶,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变成了灰白色。
蒲应麟最后看了他一眼,血沫从唇角溢出来。
≈ot;爹,我们没机会了。≈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