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打雷劈
知机楼行了半日,终于在黄昏后到了太伏道宗的传送阵。
虚空波动。
连雪河一个激灵,意识回笼。
午觉醒来容易发晕,连雪河晕晕乎乎躺着,一时忘了身处何地,一动不动躺在那盯着天花板发呆。
耳畔传来个幽幽的声音:“主人这是打算睁眼再睡一觉?”
连雪河似乎没料到有人说话,懵了一会,歪头看去。
睡一下午觉成了睡一下午觉,天已开始暗了,寝房点燃着一盏灯,烛火摇曳落在床边的傀儡身上。
连雪河愣住。
前世他常年住在医院,每次醒来身边都是空空荡荡,只有冰冷的仪器滴滴作响。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床边等他醒来。
殷裁:“陶消刚才来说,还有两刻钟就到太伏道宗。”
连雪河没反应,呆呆看着他,好一会才含糊开口,依旧没发出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
殷裁见他睡懵了,似笑非笑道:“主人睡着讲梦话,一直说‘陪我陪我’,我只好谨遵主人命令,寸步不离。”
连雪河眨了下眼,脑袋终于清醒过来,他张嘴就要骂。
殷裁道:“主人要不要看看自己的手在做什么?”
连雪河心说即将啪在你脸上。
刚要伸手,就感知到五指似乎拢着个东西,他低头一瞧,就见自己放在床沿的手正揪着药侍的黑衣袖角。
连雪河:“……”
该死。
好在连雪河脸面在药侍面前丢了太多次,竟然形成了可怕的习惯,丹凤眼懒洋洋瞥他一眼,抬手示意。
殷裁有收有放,怕把人惹急又要炸毛,“啧”了声上前,熟练地把人扶起、穿衣穿鞋、漱口。
连雪河方才丢了脸,也不让殷裁好过。
他坐在轮椅上琢磨半天,越看药侍的衣角越不顺眼,眉梢带着嫌弃,朝他勾了勾手指。
殷裁俯下身。
连雪河让他伸爪子,在掌心一笔一划写了几个字。
「衣服太丑,换一身。」
殷裁感知着掌心泛上来的酥麻痒意,走了下神,让连雪河写了两遍才看懂意思。
他眼皮轻轻一跳,见连雪河狭长的眼尾轻轻上扬,带着点看好戏笑意,像是只使坏的狐狸,忽地有种不祥的预感。
锵。
超过千里的传送法阵陡然亮起金光,发出一声如同金属碰撞的嗡鸣,半晌才消散。
太伏道宗近在眼前。
能够独霸一方地境的宗门并非寻常,整个太伏有十八座山峰,连绵数百里,依附的小门派无数,唯有亲传弟子方可入主峰。
整座太伏山高耸入云,宛如人间仙境。
云雾如同飘带缠在半山腰,楼台亭榭,瀑布从山顶垂落宛如白练,随处可见仙鹤飞舞。
知机楼在荒原行了一整日,灰扑扑的出现在传送阵渡口时,来来往往的弟子窃窃私语,瞧出这是明鬼城宝器,都在猜测是哪位天骄到了。
马车一路疾驶,很快到了宗门山脚下。
看守宗门的两个弟子竟全是五重境修士,见状伸手拦下。
“主峰禁止行车,请步行上山。”
太伏道宗的主峰有数万道台阶,陶消愣了下,没料到就几年没回来竟还得爬山了。
殿下的情况自是不可能爬山,陶消想了想拿出一块玉佩递过去:“我家主人有特令,可在太伏道宗各地御风随行。”
弟子接过玉佩查探一番,暗暗吃了一惊。
上方写了「知机」二字,蕴含的真元气息的确是宗主的,做不得假。
弟子将玉佩递回去,恭敬道:“马车不方便御风,不如坐这通天楼,可直通主峰。”
连雪河撩开车帘看了一眼传闻中的「通天楼」。
那是一座精致的法阵,一旦催动便会形成向上的光柱,将上方的东西准确无误送至主峰每一处。
哦,电梯。
还挺先进。
知机楼驶入通天楼,微微一阵摇晃,很快就到了上百丈上的宗门。
这才真正到了太伏道宗。
连行淞拜入太伏道宗李归昼门下,但人人都知李归昼是个修为尽废的废人,除了寿命长些,连真元都无法催动,只在太伏学宫任职掌院。
李归昼虽说修为全无,可教导出的学生各个人中龙凤。
今日那条群发的消息就是李归昼所发。
虞闲止提前递了消息回来,太伏学宫前已有弟子在迎接。
瞧见知机楼从通天楼出来,弟子一喜,立刻上前迎接:“十九回来了!”
连雪河被药侍推着往外走,隐约听到这句话,好奇地问:“为什么要叫连行淞十九?这是怎么排序的?”
二条蜷缩在他掌心,被摸得直眯眼睛,哼唧道:【好像是入学宫的顺序?原著没说。】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