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人听到他的声音,语调中带着难掩的惊喜:“您还记不记得当初在琼光会所,霍云舟让经理带几个服务生去服侍他,被您阻止了,我就是当时那几个服务生中的一个,我叫钟盈贞。”
明昭记得,毕竟那是他跟霍云舟之间几大冲突之一。
霍云舟这人爱养情人是出了名的,爱折磨人也是出了名的。
如果是你情我愿,明昭管不着。
那是明昭第一次去琼光会所,他16岁,被拉着去参加好友的生日。
他那时候酒量更差,刚喝了两杯酒就在会所找房间想睡觉,他经过一处拐角时听到一群服务生挤在一起哭哭啼啼。
明昭站着听了一会儿,听懂了她们痛哭的缘由,觉得情有可原,毕竟谁去服侍霍云舟都得被他折腾得很惨,甚至有人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
他当时不过是一个16岁的高中生,十分中二,本来就与霍云舟不合,看到她们哭得这么伤心,少年人的正义感完全压不住。
他闯入姑娘们中间,对她们道:“你们不想去的话就不用去,你们经理是谁?我跟他说。”
服务生们当然知道这位是明家大少爷,在他踏进琼光会所的一瞬间他的信息就同步传给了她们,她们震惊看着这位传闻中混世魔王的明少爷,无从得知明昭为什么会这么帮她们。
所有人都说明少爷霸道蛮横又不可一世,可这样的人怎么会向她们伸出援手呢?
明昭跟经理说完,经理十分为难,明家有权有势,霍家更有权有势,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明昭是明家的独苗,受尽万千宠爱的唯一一位少爷,而霍云舟并不得霍家那位家主霍少棠的青眼。
家世和受宠程度不对等,到底听从谁的命令难以抉择,经理最终决定让明少爷自己去跟霍少爷交涉。
交涉的结果是明少爷将霍少爷揍了一顿。
霍云舟当然不会这么简单放过明昭,最终这事儿还是明添宏出手摆平的。
他将服务生送到了另一家同样有名气的会所并叮嘱那的老板除非她们本人同意,否则不要强迫她们去接客:“我那儿子善良过了头爱犯傻,心不在正事儿上但又有几分机灵,哪天问起她们,没处理好指定得跟我闹。宋老板,这些人就麻烦你多看顾一二。”
“宋老板对我们很照顾,”钟盈贞回想往事,娓娓道来,“在他那里做服务生以来我们一直没有受过什么欺负,后来一次机缘巧合我遇到了我现在的丈夫,便离开了那里,一直没有回国。”
“明家破产的消息传来时,当时和我一起受过您帮助的几个姐妹都替您忧心不已,”钟盈贞继续道,“我们几个筹了一些钱打给您,但又被您退了回来。”
明昭退回时还留了言,只有四个字,谢谢,不用。
她们给明昭打款时托人找到明昭的电话号,还给他发了信息,称当时非常感谢他,现在明家遇到困难,请他务必收下。
她一说明昭就想起来这件事了,他肯定不会收下的,她们做服务生赚钱不容易,当时的举手之劳怎么也用不着几百万。
现在想来大头应该都是钟盈贞出的。
钟盈贞:“之后明总去世,国内的姐妹告诉我您准备拍掉家传的状元卷,我便出手买了下来,一直没有联系您是因为您当时退回的那笔款,我猜想您既然连钱都不愿意收下,这幅被您卖掉的状元卷我再送还给您,您肯定也不愿意收,我便一直留在身边。”
“邓念小姐是霍总的秘书,我是绝不肯将这幅卷卖给霍家人的,即便是霍总。”
钟盈贞停顿几秒,她很聪明,联想到邓念找到她买考卷的事情,便推测出明昭和霍少棠关系或许不简单。她久不在国内,还刚生育不久,很久没有关注过国内的新闻,并不清楚两个人的事情。
但显然她和明昭关系没有那么亲近,即便想问也还是选择绕过:“您把地址给我,我让人把卷送回去给您。”
明昭报了云锦华庭的地址,钟盈贞这回没忍住,这个地址在国内无人不晓是霍少棠的住所,她斟酌语气问:“您和霍总?”
明昭轻描淡写:“他现在是我爱人。”
钟盈贞:“……好的。”
她和自己丈夫的地位差距就十分悬殊,但还是相爱了,明昭一个破产的大少爷怎么和霍少棠在一起的,钟盈贞没有过多猜测。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钟盈贞准备挂断电话时,明昭的声音又响起:“你给我一个收款账户吧,我把钱打给你。”
“不用,我丈夫很有钱,就当是感谢您当时对我的援手。”钟盈贞情真意切道。
明昭唔了一声,声音慢吞吞地传到钟盈贞耳边:“可是我丈夫也很有钱。”
“所以这笔钱还是请你收下,谢谢你当时拍下这幅卷子。”
钟盈贞还是收了,毕竟霍少棠的身家国内外闻名。
自己丈夫那点小钱,还是别跟人家比了。
自家传家宝的事尘埃落定,明昭这个不肖子孙的抬头轻了点,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