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舱房后,我反锁房门,一夜无眠。
一方面是后怕昨晚的惊险,差一点就被秦雪发现行踪。
更让我心悸的是,若是让她知道我不仅没按约定动手。
还在不远处偷拍了她和王中强的亲密画面,恐怕就算有千张嘴,也没法解释过去。
以她狠厉的性子,必定会立刻对我下死手。
另一方面,我也在反复琢磨应对秦雪的说辞,字斟句酌,确保每一句话都天衣无缝,不给她留下任何怀疑的余地。
秦雪这个女人,心狠手辣、算计深沉。
不仅精心策划了这场针对王中强的杀局,还想把一切罪责往我身上推。
自己一点荤腥都不肯沾。
我料定,她绝不会因为我昨晚没出现,就轻易放过我。
等待我的,必定是一场狂风暴雨般的质问。
天刚蒙蒙亮,海面上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游船依旧平稳航行,窗外的浪花轻轻拍打着船身,远处的海岸线渐渐模糊,景色缓缓向后倒退。
我刚洗漱完毕,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门外就传来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
“笃笃笃——”
不用想,也知道是秦雪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衫。
装作刚被吵醒、睡眼惺忪的模样,对着门外敲门声不耐烦地开口抱怨道。
“谁啊?这么早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外瞬间传来秦雪的声音,明显带着浓浓的怨气,几乎要咬牙切齿。
“陈宸,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赶紧开门!”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显然从昨晚到今早,这股火气已经憋了整整一夜,再也按捺不住。
我装作犹豫不定的样子,过了足足三秒,才慢吞吞走到门边,拧开房门。
门刚一开,秦雪猛地挤了进来。
反手狠狠带上房门,“砰”的一声,震得我耳朵微微发鸣。
她转过身,双眼死死盯着我。
胸口因为情绪激动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
“陈宸,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几乎是吼着开口质问,带着不容置喙的怒火。
“昨晚我们明明约定好十二点,你到顶层甲板动手解决王中强,你为什么没出现?!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我立刻皱起眉头,脸上摆出一副委屈又无辜的样子,顺势开口辩解,话语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抱怨。
“秦秘书,你还好意思问我?我昨晚明明都准备好了,提前十分钟就往顶层甲板走,就怕错过了约定时间,耽误你的大事。”
我故意停顿一瞬,话语中委屈更甚。
“结果我刚走到顶层甲板的楼梯口,还没来得及拐角,就听到你突然大喊一声‘是谁’,声音那么大,吓得我赶紧躲了起来!”
“你知道吗?当时我差点就被王中强和周围的人发现,要是真暴露了,我们俩都得完!”
秦雪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反过来“抱怨”她。
眼底的怒火一顿,随即又被浓浓的不甘和斥责取代。
眼底的怒火一顿,随即又被浓浓的不甘和斥责取代。
她上前一步,几乎快要贴到我面前,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我大喊?我那是察觉到有人藏在旁边,以为是无关的游客,怕坏了我们的大事,才下意识喊了一声!我怎么知道是你?!”
“我为了给你创造机会,不惜放下所有身段,在甲板上跟王中强做那种事,就是为了麻痹他,让他放松警惕,好让你趁他不备,一把把他推下去,神不知鬼不觉!”
她越说,情绪愈发激动。
那不是愧疚,而是计划落空、白白付出的不甘。
“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吗?”
“我在王中强面前装了那么久的温顺情人,忍气吞声,百般讨好,就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找到下手的机会。”
“为了昨晚那一次机会,我甚至不顾自己孕妇的身份,在人来人往的公共甲板上,做那种荒唐又屈辱的事,我图什么?”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屈辱,随即又被狠戾彻底覆盖。
“我就盼着你能准时出现,干净利落地解决他。结果呢?你人影都没见着,让我所有的付出都白费了!”
我心里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