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汐汐没注意到陌离的脸色有多难看。
尤其是在对视上长暮得意的眼神时,他周身的灵力蠢蠢欲动,几乎快要不受控制,想直接失控杀了那人。
北仓门百废待兴,一片狼藉。
那些没有消散的尸首清理了整整三日,才勉强让这一处看起来没那么耍强掌幸恢陛尤谱叛绕3又蝗ァⅫbr≈gt;北仓门外的雪地上又多出来好多的墓碑,他们紧紧地挨着,像是黄泉路上也一起走那般,看得人鼻子酸涩。
气温比往日低了许多,漫天飞雪,沸沸扬扬,似乎不会停一般,盘旋着下坠,覆盖在人和墓碑之上。
长暮一身素色衣衫,单薄的身子跪在厚厚的雪地里,飞雪擦过他的侧颜,他的脸冻红了一片。
时间过去许久,他一个字没说,就那么怔怔地看着墓碑,脑子里全是昔日的场景。
那么热闹的一个大家族,如今就这么成了小小的碑,被铺上风雪,连名字都看不清。
步汐汐走到他身边时,他已经眼睛通红,薄薄的雪花粘在他浓密的睫毛上,久久不化。
步汐汐将臂弯处的大氅披在他的背上,一个字不说,准备回去。
此时陌离跟着出来,一眼便瞧见长暮跪在雪地里,侧首抓着步汐汐的手臂,故作坚强地说了句:“我没有家人了。”
可是眼眶通红,看着脆弱得让人心疼。
步汐汐最怕亲情刀,她脑子里不听话地幻想着父母离她而去的画面,心里就一阵一阵抽痛,痛得她眼泪当场落下,模糊了双眼。
长暮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自语:“阿姐最怕冷,我想给她扫雪。”
步汐汐看着他那么艰难地一步一步找到大姑娘的墓碑,细长的手指被冻得通红,扶雪的动作变得僵硬。
本来应该是一场喜事,如今变成了莫大的丧事,整个北仓门,只有一个病弱的少主活了下来,简直惨绝人寰。
风雪被风吹得斜了,步汐汐看着他沉重而孤独的背影,擦了擦眼泪。
“扑通”一声,长暮蓦然倒下,白色大氅与雪地融为一色。
步汐汐就要碰到他时,一双细长骨节分明的手挡在了中间。
顺着手的视线望过去,陌离一副疏离的眸子看着她,说了句:“死不了。”
他施法将长暮带了回去。
但是怨恨步汐汐:“你在乎他都比在乎我多。”
“为何我们回不去从前那样?”
看到步汐汐为长暮慌乱的那一刻,他的理智几乎全部崩盘。
恨不得立马掐着步汐汐的脖颈,直接吻上去,吻得她喘不上气,然后欣赏她挣扎无路的样子。
步汐汐一句话没说,还在想着刚刚无端幻想出来的伤心事,一个不经意侧首,便看见陌离笑得兴奋,一副爽到头的样子。
可能是又犯病了。
她嫌弃地远离了一步,害怕被传染。
长暮被放回去,休养了好一阵子。
醒过来时脸色苍白,看见步汐汐就忍不住红了眼眶,盯着她如同盯着自己唯一的亲人。
一点不像曾经那朵高岭之花了。
“抱我。”
步汐汐:“。。。。。。。。?”
虽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步汐汐也不会嫌麻烦,给了他一个安慰的拥抱,“没事的,都会过去。”
但其实她很清楚,过不去了。
家人的离世,不是一时的暴风雨,而是一生的潮湿。
家人的离世,不是一时的暴风雨,而是一生的潮湿。
以后无数个不经意的瞬间,他想起北仓门那些埋在雪里的亲人,都会如抽魂一般痛苦难耐。
尤其是曾经的回忆与如今苍凉的荒冢的强烈对比。。。。。。。。。
恐怕以后,他的梦里,只会出现这些了。
长暮伸手环抱住步汐汐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对着门外笑得玩味,像个阴湿的疯子,眼中尽是挑衅。
“汐汐,成婚以后,你也会一直对我这般好吗?”他声音温柔极了,尾音处还带着可能得不到肯定回答的忐忑。
门口还未进来的陌离脸黑了一大半。
目光落在他的手和下巴上,眸色里氤氲着杀气。
有些人,就是自己找死,什么人都敢惦记。
步汐汐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张口就回答:“不好说。”
话音刚落,她感知到长暮的身躯明显一僵。
而已经靠近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