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看透了这些,一定是有所求的。
老方丈淡笑:“老衲只求一方安宁。你既与他相守,便望你能镇住他心内魔性。”罢将一串檀木手串推至他面前,“此串可压躁意,予他戴上。”
沈千予垂眸盯着手串,指尖抵着桌沿未动:“你视他为祸害?”
那他呢?
在方丈眼里是好人?
沈千予觉得好笑。
老方丈微怔:“施主,老衲泄露天机,非为恶意,唯愿世道安宁。”他指尖转动佛珠,“难道……施主舍得让他归位?”
舍得吗?
当然不舍得。
周叙还未和他讲过这些,反而现在成了他心里的疙瘩。
“此佛珠,可让他安然在你身边。”老方丈抬眸望他,眼角皱纹盛着笑意,“至于是否为他戴上,全在施主一念。”
沈千予捏起手串摩挲,檀木纹理间渗着若有似无的香味:“含安神香?”
老方丈颔首:“唯有清神之效,可压心头躁火。”
“既然如此,岂不是哪里都可以买到?”沈千予将手串举至烛火旁,仍未看出端倪。
老方丈:“施主,这绳结内有符文。”
他垂眸佛开木檀木珠,果然这绳子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施主但放宽心,符文只稳魂安神,无他意。老衲断不会害你二人。”方丈捻珠道。
沈千予指尖摩挲着绳结,笑意里藏着锋芒:“世上从无平白好意。方丈所求,当真只有‘安宁’二字?”
老方丈闭目轻叹:“尽于此,施主好自为之。”
沈千予忽然抬眸,眼底寒芒乍现:“若说他是祸害——方丈可曾看清,我这双手染过的血,比他更多?”
老方丈低笑:“他亲缘薄、煞气重,生来不懂情,轻则众叛亲离,重则弑亲。”
沈千予冷笑:“亲情?若父母生而不养,弃如敝履,这亲缘又有何分量?”
一个出家人就要站到制高点吗?
老方丈眉心微蹙:“你与他终究不同……老衲能点醒至此,余下因果,施主好自为之。若有劫数,可来寻我。”
沈千予冷哼一声,拂袖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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