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这种级别才能解决,封文武肯定拿自己欠关景的可真是越滚越大,怎么都还不清了。
但不知这句话哪里说得不对,关景握着方向盘的手换了一个姿势。
他意味不明地换了一个说法,重复起阿秀的话。
“你不想我接他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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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和苏望吃饭,关景罕见地神游了好几次。
苏望故意朝他碗里扔了个他不吃的西红柿,却见这人跟没瞧见一样,下意识就要往嘴里送。
“嘿!关景!”苏望一声喊,指了指他盘子里扎眼的红。
预感到背后有惊天大八卦,始作俑者饭也不吃了,死乞白赖凑到关景身边,一把揽过他肩膀:“弟弟有心事,说出来哥哥帮你排忧解难。”
关景皱着眉把人推开。
他厌恶地看了眼盘子里的西红柿,也没了继续吃下去的欲望。
抬手叫来服务生买单,一边掏卡,一边挥手让苏望滚远点。
偏偏好兄弟别的不行,耍贱本领一顶一,眼看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越来越多,关景避无可避,只能举手投降。
苏望得意地咧着嘴角乐:“说吧,是不是和你那个证——人——又发生啥了?”
听他恨不得把证人两个字拖出绕梁余音,关景倒也算是沉得住气,毕竟说来说去,让自己无意间说出那句话的人确实是阿秀,这没什么好辩驳。只是……他至今都理不出个所以然,明明自己对他那个老同学的案子没兴趣,为什么在他开开心心响应了自己的决定之后,心里反而会不舒服。
“没发生什么,”思来想去,关景终于找出了合理推断,“就是开车不能分心。”
“啊?”等半天等到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苏望满脸问号。
关景懒得解释,站起身,拍了拍苏望肩膀,语重心长:“提醒你。”
“开车的时候就好好开车,安全最重要。”说完,不顾苏望如何追问,他都只顾埋头前进,再也不给他深究的机会。
而另一边,阿秀倒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关景和苏望吃饭的时间,他刚和封文武碰头。
后者比阿秀大两岁,刚刚而立之年,看着却格外出老。一见面,他便抬起结实的手臂,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扎实的拥抱。
“谢谢你,阿秀。”他握着阿秀的手摇了不到两秒就迅速松开。
用裂着口子的粗糙大手飞快地在眼角抹了一下,他红着眼解释起来:“我昨天不是故意不来的。”
“我弟弟他……”在半空中抖着手,他半天没说出下一句。
阿秀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追问不休,他主动点头,边引他往律所方向走,边说:“没事,反正现在都见到了。”
几步走到律所楼下,阿秀又给他上了一针强心剂:“而且你放心,他们律所的律师挺厉害的,绝对不会敷衍你。”
也是到了这里,封文武激动的情绪才堪堪平复。
他连着诶了几声,才又操着方言提到他弟弟。
据他所讲,他弟弟年轻,胆子小,平时连鸡都不敢杀,一下子遇见女友的死亡现场,被吓去半条命不说,更糟糕的是,还平白无故被冤枉到坐监。
电梯里,封文武捂着胸口,终于是开口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来他弟弟在看守所内闹自杀,他心惊胆战在医院守了一整夜,至今都心有余悸。
大概也是这份忧虑过于骇人,看到王嫣的第一眼,像溺水者看到了海面上唯一的浮木,他想也不想就抓了上去,来不及听对方问什么,竹筒倒豆子一般,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王嫣倒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情绪激动的当事人,但说出来内容他百分之八十都听不懂的,这确实还是头一回。
“封先生,封先生,您先冷静一下。”忙不迭把人按在凳子上,尽管房间里空调开得足,王嫣也出了一脑门子汗。
得以把手放回键盘上,她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封先生,不好意思,我不是福建人,您方便说普通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