饨糕点,不一会儿就都端上了桌,香气勾人。
一刻钟后,张谨之推门进来。
“点了你平常吃的早点,才上的,都热着,你先吃。”
苏聆兮没有食欲,神情恹恹,连筷子都没动,心事都写在脸上。
张谨之舀了勺白粥,送到嘴里,问:“发生什么事了,难得见你急慌慌地找我。昨夜诛杀木僮可还顺利?”
“木僮死了。”
苏聆兮丢下的话一句比一句轰动,半个字废话都没有,效果堪比炸药,偏生语气冷静,吐字清晰,不急不慢:“我的修为恢复了。”
张谨之还没琢磨出惊讶的模样,就见对面的女子托着腮,目光灼灼,笃定地说:“你算到了。如果真不知道,昨夜你就会找我,问我结果,今天坐在这里,第一句话不是问杀木僮顺不顺利,而是我们有没有受伤。”
这话落下,张谨之手腕一僵,才到嘴里的热粥一时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初秋的早晨,凉风瑟瑟,他手心却开始冒汗了。
怎么就学了扶乩术呢。
十二巫什么都学一点,什么都会一点,唯独演戏这块,没点天赋干不了。
没关系,苏聆兮要的也不是他的承认,她兀自说下去:“我恢复了,对付妖邪或许不用完整的连星阵,你,田绛,沈云归,西樵,能不能活下来?”
从前没办法也就罢了,可但凡有能力,苏聆兮会毫不犹豫地争取想争取的东西。
“我不想再看着十二巫牺牲了。给我一点时间行吗,暂缓你们的计划,至少让我试一试。”
不全力一试,她无论如何不甘心。
张谨之缓缓吐出一口气,放下了白瓷勺。
所以没和苏聆兮相处过的,无法明白她有多招人喜欢。外人看她是尖锐锋利,而她明明坦率真诚,细腻勇敢。
张谨之能说什么。
他说不出别的,只能说好。
苏聆兮露出笑意,眉眼舒展,将一碟晶莹剔透的冰晶糕推到他跟前,又说:“我还有一些事不明白,想来问问你。”
一大早就过得如此刺激,哪还吃得下东西。
张谨之为自己倒了杯凉茶。
苏聆兮其实想问叶逐叙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可想到他说这世间唯独他们二人知晓这个秘密,年少时因此被追杀,如今好不容易安全一些,不管张谨之有没有看出来,她不想将这事说给第三个人听。
于是按下作罢。
至于另一事——
“我先前查过浮玉入妄的传闻,记载,执妄与心魔是同一种东西,世人称它为绝症,但这绝症是有药可医的。点香术可以驱除执妄,不然当日,他不会以此做借口来找我。”说到这,苏聆兮顿了顿:“我恢复后,为他点了两根香,就算一时除不干净,缓解总不成问题。”
“可是没有变化。”
苏聆兮蹙眉:“灵体受的伤倒是好了些,唯独执妄,还是那样,一点好转都没有。”
张谨之认真听完,话没说出口,先叹了一口气,苏聆兮霎时警惕起来,眼睛睁圆了直勾勾盯着他,脸上写着:叹气是什么意思。
“你查得没错,如果是厉害的点香术术士,一支香下去,执妄是可以被祛除的。”
他以指尖蘸了蘸茶水,在桌面上简略地画了两笔:“无论是人间的心魔,还是浮玉的执妄,想被祛除都有个前提。”
“什么?”
“入妄之人知道执妄因何而生,不堪其扰,苦其久矣,想要被祛除。”
他话音落下,两人双双缄默。
这实在不能算个前提,入妄之人痛苦不堪,磨到最后,往往是人不人鬼不鬼,他们做梦都想摆脱,怎么会不想祛除。
……不是不想。
不是不痛苦。
苏聆兮紧紧抿唇,很快就想明白了,叶逐叙心中执妄成魔,可他在等一个解释,只有苏聆兮的解释能解救他,粗暴简单地斩断这道执妄并没有用。
他不接受点香术,如果等不到,他情愿被折磨至死。
太极端,太疯狂,太不留余地了。
张谨之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但小情侣之间的事,他不好多说,苏聆兮不说话,他也就跟着不说话。
最后苏聆兮先开口说话:“这些时日,我打算找些妖邪试试修为,很久没用点香术了,不知道手生没生。”
张谨之免不得又嘱咐上两句。
苏聆兮无法使用点香术时,每回战前,他千叮咛万嘱咐,说的是不要逞能,要保全自己,身体最重要,如今恢复了,他还是不放心,叫她不要恋战,不要轻敌,不可大意。
就是操心的命。
苏聆兮一一应下,起身离座:“有事随时与我联系,我那还有事,我先走。”
从酒楼下来,她没回镇妖司,转道直接去浮玉驿舍,此时太阳已经挂上了头顶,一看时辰,是巳时二刻了。
驿舍前堂,自己时一刻起就陆陆续续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