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长长嘶了一声。
永王握刀的左手像比原来重好几倍,从他手腕到小臂赫然形成了条六七寸的伤口。
伤处流淌出更多鲜血。
甜统:“——放不放假人?”
这是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
一旦落到叛军手里,情况将凶险百倍!
甚至就能直接决定南北战局。
叛军乱刃斩向永王!
永王暗道不妙,已有死期将至的灭顶感觉,可是被点中穴道的哥哥,居然伸出右脚绊倒了一个。
甜统:“……陛下?”
敌军顿时破开缺口。
永王提起嘴角精神大振,竟不亚于突然嗑下许多瓶猛药。
嬴荡挂着左臂的累累伤痕,踹翻一个,然后捅穿两个,剩下最后两三人不敢恋战,慌不择路地跑了。
嬴荡受伤也无法追逐。
鲜血纵横刀身,他的血混合叛军的血,滴滴答答沿着刀尖淌下。
嬴荡的半幅身体已成了红色。
他似乎站也站不稳,满身疲惫,跌跌撞撞朝嬴曦走来,突然摔在嬴曦身边,然后满足地抱住嬴曦的身体。
他将双腿夹住了嬴曦刚才绊人的右腿,全身都贴上去,喘着粗气闷笑。
“哥哥……”
“哥哥,你心里一直有我吧?”
“我知道你最舍不得我,兄长……”
嬴曦又被牢牢巴住。
嬴荡浑身像长满吸盘似的!
如今虽然庆幸永王没死,但他很遗憾,因为暴露了双腿能动的情况,没法脱身了。
只能等待下次机会。
嬴曦疲惫地叹了口气。
可是刚跑出去的两三个人,杂乱的脚步去而复返。
叛军声音离花园越来越近:“郡守,细作就在园子里,共有两人,一个用短刀,另一个被他护着。我等虽然力拼不过,但是也伤到此人,望郡守明察!”
园外游廊下,一行人逼近抚琴台。
正是贾如真和他的晏衫婷弟子们!
众徒弟议论道:
“短刀,听着像是永王!”
“另一个是谁?永王还有同伙?”
众弟子簇拥着一人,为首的那人面容阴鸷,肤色焦黄,腰间别着把鱼肠短剑。
贾如真踏进花园。
永宁王府满目狼藉,皆是曾拜他所赐。
贾如真并无任何愧疚,指节抵在唇片,强压下去想要呕吐的感觉,如果放开就会立刻吐出口血。
十几年……
再度联想到这身内伤,贾如真一脚踩裂了脚下的砖块。
愤怒和无法接受自己基本废了的事实,贾如真对嬴曦的杀意暴涨到极致。
他欲索拿嬴曦的弟弟。
却忌惮嬴曦是否另外派来协助永王的高手,贾如真脑海闪过一道亮银色的掠影。
贾如真当然没想到。
花园不仅有永王,还有另外一位。
肤色雪白,瞳孔深灰,远离了重重龙武军保护,嬴曦竟像是个任人拿捏的娃娃,在他视线之内瘫倒在地。
双方的目光交汇,永宁王府后人与仇家在杀人现场重逢,犹如一场宿命的轮回。
贾如真行动快于意识,瞬间身形飘掠,鱼肠剑已到跟前!
众弟子也有人认出这对兄弟,纷纷道:
“他是永王,还有江北的圣上。”
“杀嬴曦!”
“杀了小皇帝!!!”
铮——
那鱼肠剑与短刀交击,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嬴荡勉强格挡住这一剑。
可是他身上所有伤口,上臂小臂胸口等处,全都因为硬接这招而同时迸出血泉!
嬴荡痛得惨叫一声!
永王当然算是高手,与人生死搏命的经验,却远远不如影子老辣。
出手就下了死手,只求一击决定两国局势,根本不再管自己是否还有什么内伤。
嬴荡刚接一剑,又来一剑!
第二剑直捅嬴曦的喉咙。
永王一矮身,卷起兄长的细腰,地面打了几个滚起身就跑。
影子在后面直追。
他带着的徒弟们也追,这些人学得全是影子的路数,速度根本不亚于影子。
刹那间有无数个持剑的人影追随在永王与嬴曦身后。
这种功夫宛如踏月无痕,极其适合隐蔽追踪。
使永王被追踪时感觉到一阵头皮发紧,隐约认为有熟悉感,想不起到底是否见过。
自从重回芳芷殿开始,追随着他的疑团再度砸中永王脑袋。
永王一边提着嬴曦在花园奔命,一边感到无端的滑稽与局促。
幸好永宁王府路熟!
嬴荡自幼淘气,儿时躲在院里捉迷藏,除非他自己想出来,很少有人能把他抓住。
他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