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想法,他坐在去往横滨的飞机上时就想了无数遍,可他还是来了,一路上叹着气,思考许久也不知道见面时应该怎么叫森鸥外,他要不要直接喊对方大名?或者入乡随俗,叫对方一声“森先生”,亦或是“森君”?
他左思右想,发现这两者其实都差距不大,反正都很尴尬。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他要睡觉了。
……
森鸥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下属会同时带来两个不搭边的消息:一个是太宰入水,好吧,他在给太宰放假之前就预料到了这回事,可另一个呢?
一个外国青年把太宰治从河里捞了上来,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毛病,那如果他告诉你这个人长得和他失联已久的初恋一样呢?
森鸥外看着照片上与记忆中无异的美丽青年,又看了一眼镜子里胡子拉碴的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于是,港口afia的员工们惊讶地发现,他们的首领像是人至中年才意识到了外貌的重要性,开始刮胡子了。
但他的发际线呢?这要怎么拯救?
常年熬夜工作导致发际线上移的森鸥外:“…………”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一定打死也不熬夜。
【作者有话说】
明天v,因为倒v会在凌晨四点自动入v,所以明天的更新是在四点,不是平时的零点,宝贝们不要跑空,早点睡。
重逢
前一夜,弗里德里希还在和森鸥外见面时如何打招呼而烦恼,次日,他就见到了森鸥外本人。
他知道森鸥外早晚会发现他来横滨的,却也没想到这么快,他刚起床,洗漱完,正要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拉开门,就听到了敲门声。
“谁啊?”
他打开门,然后愣住了。
森鸥外这些年变化很大,那种青年的意气风发已经从他身上消失了,他变得更加稳重成熟,更像个久经风霜的成年人了。他还是那副称得上清俊的五官,只是因为过分压榨自己,眼角多了几条细纹,不过并不明显。他身边还跟着个缠着绷带的黑发少年,那少年看起来很是眼熟,弗里德里希前一天才见过。
“……森……君,”弗里德里希顿了顿,有些没反应过来,“别来无恙?”
对方望着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恍惚感。
弗里德里希一点儿都没变,还是当初那副年轻的样子,谁能想到他比森鸥外还大了两岁,算是对方的学长,容颜却如二十出头那样青春亮丽,时间唯独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别来无恙。”森鸥外说。
他想问问弗里德里希这些年过得如何,但转念一想,他似乎早就失去了能向对方嘘寒问暖的身份,因此犹豫了。
“……原谅我未经允许就窥探了你的行踪。”森鸥外说,“我听了下属的汇报,说你救了我的另一个部下,太宰,因此带他来感谢一下。”
“初次见面,你好。”太宰治难得规规矩矩地打了招呼,语气却有些勉强,似乎是被迫的,“我是太宰,谢谢你救了我。”
“你好,我是弗里德里希。”弗里德里希说。
森鸥外说:“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不知你是否对多年前的一个承诺有印象?”
“什么承诺?”弗里德里希差点以为自己在浓情蜜意时答应了对方什么。
“是我对你作出的承诺。”森鸥外说,“说起来,你的耳朵有好转吗?”
“……”弗里德里希说,“老样子。”
“我找到可以治疗你耳朵的医生了,这是我以前承诺你的事。”森鸥外说,“如果你不介意,她很快就能为你治疗。”
弗里德里希早就把那个承诺忘记了,没想到森鸥外还记得。那不过是情人间的甜言蜜语,却有人当了真,一直记到现在。
“……”弗里德里希看着对方的眼睛,试图从其中看出几分虚情假意来,可对方目光不闪不避,完全没有心虚的意思。
但他已经不会再相信这种鬼话了。比起森鸥外始终记得过往种种情谊,他更愿意相信对方只是为了笼络他,才从脑子的犄角旮里挖出了那个愚蠢的承诺。对方在他心里早就没有信誉可言了。
“……不用了。”弗里德里希说,“事实上,一点儿听力问题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他望着森鸥外,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就把魏尔伦和中原中也的事给抛之脑后了,用他能说出的最硬邦邦的语气说:“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对方说,“不过,在横滨,我还算有些话语权。如若你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随时叫我。”
对方给了他一张名片。
弗里德里希看了一旁的太宰治一眼。如果这里只有他和森鸥外两个人,他或许会接过名片,然后直接扔掉,可森鸥外偏偏带了太宰治过来。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扔掉名片。因为对于一个首领来说,被人当着部下的面丢了名片,多少是有些难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