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阿翁,阿兄,你们别忘了去造纸的地方看看,这都十来天了,不能一点儿进展都没有吧?”
卫青点点头:“明日我有事要回去,顺便绕到那边看看。不过,伉儿,你也别急,这事急不来。”
“阿翁,我知道。”卫伉点点头。
霍去病瞧了瞧他,道:“我看你不知道,跟我走。”说着拍拍他的背,自己先站了起来。
卫伉跟着他起身:“去哪儿?”
霍去病道:“你就是太闲了,才有功夫想这个想那个,累了倒头就睡,便什么都不想了。”
卫伉张大了嘴巴:“啊?”
卫青点头笑道:“有理。”
然后卫伉就被他哥拉着去练箭,练完箭,又给他一把小巧的木刀,教了他一套刀法。
等到洗完澡吃了饭,卫伉果然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醒来,神清气爽。
我哥真厉害。卫伉赞叹。
……
连着晴了几天后,正午和暖,因冬日天短不好睡午觉,卫伉便出门散步。
上次他爹带回来的消息,现在做出来的纸已经比之前好上不少了,只是还不能达到卫伉的要求,匠人们正在做进一步的改良。
卫伉迫切需要一点儿改变,以证明他所在的现在与他知道的历史并非同一时空。
他在努力用他仅有的能力做出改变。
卫伉已经在学刀了,他的箭术很好,等回到长安,他爹会为他寻一匹小马,然后他要开始学骑马……
我的能力也会变强。
卫伉握了握拳。
等他回神时,发现自己已经无意识走到刘彻的办公区域了,卫伉刚要转身离开,却看到了一个不是很熟悉但也不陌生的人。
“苏武!”卫伉跑过去,叫住正抱着几册竹简的少年。
苏武见是他,有些惊讶:“卫郎君。”
卫伉笑道:“叫我卫伉就行,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苏武也笑了:“卫伉,你怎么在这里?陛下召见?”
“没有。”卫伉摸摸鼻子,“我走着走着就走到这儿了,正打算回去呢,你在忙什么?”
苏武用眼神示意他手上的竹简:“我去送几份公文。”
卫伉听见他是公事,忙让开:“那你快去忙吧,改天我再找你玩!”
苏武笑道:“我是昨天过来的,应是五日后回去。”
原来不是每个人都像卫伉,休息日也不能离开公司,不过卫伉并不恋家,在这里他照样能见到他爹他哥,因此也没什么想家的情绪,他只是顺便感慨下自己悲惨的打工生涯。
尽管他吃得好住得好,但牛马就是牛马。
不过很快,卫伉也迎来了暂时回长安的机会。
因为卫少儿十一月出嫁,霍去病要请几天假回去,卫伉知道后,便说要跟他回去。
王太后觉得天寒地冻,不许他回去,霍去病也不同意,但卫伉很坚持。
“我想陪阿兄,请太后允准。”卫伉跪下行了大礼。
在她身边这些日子,王太后愈发疼卫伉,见状实在无法,只得让苏安将他扶起来:“让你去便是,这么冷的地,说跪就跪,不怕膝盖疼?”
卫伉躬身行礼:“谢过太后。”
“好了好了,再这么多礼数,我便不让你回去了。”王太后拉过他的手搓搓,“手都凉了。”
卫伉乖巧地笑道:“太后尽管放心,等二姑姑的婚仪一结束,我就缠着阿兄让他立刻回来。”
王太后拍拍他,又温声道:“知道你跟你阿兄素来很好,你二姑姑嫁了别人,再有了孩子,不免会忽视你阿兄,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你多在他跟前闹腾些,倒也好。”
卫伉看了眼她的表情,小声道:“太后,对不起,你别难过。”
王太后与前夫的女儿在刘彻登基后便已认回,如今她有修成君的封号,也能入宫陪伴太后,可她们母女分开了这些年,种种生疏,只不好与人说罢了。
“你倒是心细,只是……却没什么可难过的。”王太后露出一抹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