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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1 / 2)

但现在听老教授一通叽哩咕噜,她意识到问题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重,徐暮蝉的眼睛很可能以后都治不好了。

她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一再追问,老教授倒是很耐心,反复解释,但答案却始终只有那一个。

最后回去的时候,许知菲倒是比徐暮蝉本人还要难以接受这个结果,车上气氛异常沉重。

徐暮蝉反过来安慰她:“医生不是说还要再进一步检查吗,说不定下次检查能查出来……”

许知菲叹了口气,看着乐观的儿子,神思不属地带着他回了家。

这时已经是晚上,徐望川和徐庆明都回了别墅,看见沉默进门的母子二人,徐庆明率先开口:“医生怎么说?”

许知菲摇摇头:“医生说还要进一步检查。”

说是这么说,许知菲的表情却很勉强,悄悄察言观色的徐望川心里冒出些许欣喜——看来徐暮蝉的眼睛多半是治不好了。

一个瞎子,就算回来了又怎么样,总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徐庆明脸色也不太好看,辛辛苦苦将亲儿子找回来,结果眼睛又瞎了,换谁也高兴不起来。

不过眼看妻子神情勉强,儿子更是垂着头一言不发,他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索性转移话题道:“白天大师来家里看过了,说是地下室进了邪祟冲撞了神明,神明镇邪受损,再重新请一座金身,办一场法事就没事了。”

他的目光扫过两个儿子,道:“请神是大事,这两天你们就不要去学校了,我帮你们请了假,等金身进门,你们再去学校。”

徐望川在跟喜神相关的事上一向听话,干脆应好。

倒是徐暮蝉微微侧脸,朝向徐庆明的方向问:“请什么神?”

徐庆明不知为何脸色微变,道:“这你不用管,到时候大师还要给家里驱邪,让你们做什么照做就行。”

徐暮蝉皱了下眉,敷衍“哦”了声。

第二天徐家别墅早早就来了人,徐望川也早早过来敲门将徐暮蝉叫了起来,还给了他一套有些怪异的长袍,让他换上。

“这是什么?”

徐暮蝉心存疑虑,不是太愿意更换。但是徐望川显然是个称职的监督者,他不由分说地将徐暮蝉推进卫生间,说:“是请神的祭服,全家都要穿,你赶紧换好。”

徐暮蝉无奈,只能拧着眉换上。

衣服宽袍大袖,似乎是仿古款式,布料摸起来细腻柔滑,还透着一股隐隐约约的香气,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熏过。

这香气让徐暮蝉眉头皱得更紧,他心底总有些隐隐约约的担忧,既担心留在徐家没走的那个东西,也担心哥哥会被发现。

徐暮蝉心事重重地被徐望川引着到了法坛前坐好。

徐暮蝉看不见,只能通过四周的脚步声判断,徐家今天应该来了不少人,约莫有二十来个,这场法事的规模比徐暮蝉所想要大许多。

他和徐望川坐在法坛前,那些作法的不知道是道士还是别的什么人,先是端来一碗不知兑了什么带着一股腥气的水让他们喝下,之后就围着他们跳动起来。

他们应该也穿着和徐暮蝉身上差不多款式的仿古服装,宽大的袖子时不时会从徐暮蝉面前扫过,带起一阵气流。

他们口中念叨着怪异的听不懂的曲调,随着跳动的节奏变得越来越快速激烈,曲调也变得高昂起来,在一声整齐的大喝声后,徐暮蝉听到一个声音用怪异腔调唱道:

“骨头做酒盏,五脏摆供盘。生魂当柴火上煎,血肉作泥脚下碾。红布蒙眼不见天,喜神老爷下凡间。”

那声音每唱一句,都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鼓声,当最后一句“喜神老爷下凡间”唱完,鼓声连响三下,那些围在徐暮蝉和徐望川身边的人齐声说:“请神来——”

他们的声调拖得很长,到了最后甚至异变成一种令人非常不适的吟哦声,就在这样难听的曲调里,徐暮蝉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真的被他们叫出来了。

满是香火味的空气不再流动,四周跳动的人也变得静止,只有那长长的怪异的吟哦声还没停,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罩住了,变得极为模糊和遥远。

上方传来强烈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极为庞大的东西将要降临。

徐暮蝉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多年来面对危险习得的本能开始疯狂示警,叫嚣着快跑,但徐暮蝉坐在原地,一动也没动。

他被某种视线钉在了原地。

那视线充满了恶意和垂涎,凝滞的空气里响起了黏腻湿润的声响,像是某种东西在吞咽涎水,徐暮蝉甚至闻到风送来的腐烂腥臭味。

他搭在腿上的手用力抠住腿肉,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短暂地获得了一点自由,艰难地启唇出声:“哥……哥……”

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唤,上方黏腻湿润的声响忽而消失,风中腐烂腥臭的味道也没有了,只有诡异悠长的吟哦声还在响,却仿佛异变成了另一种调子。

那调子很熟悉,徐暮蝉曾听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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