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掌柜回神:“哦哦,来了!”
费劲将雷诺安置在床榻上,温掌柜找来干净的布,替他擦了擦脸上的尘土。
他看着雷诺苍白的脸,又瞥了眼站在一旁、正踮着脚着急的小黑,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一个开客栈的,少问少管总没错。
小黑转身,小脸上带着着急:“叔叔,我得去找个人,他就拜托你照看了。要是他醒了,就让他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温掌柜刚要应下,就见小黑身形一晃,一道影似的窜出了房门,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温掌柜惊讶中带着了然。
难怪小小年纪有这般神力,怕是哪位修真者的后人吧。这般年纪就有如此身手,当真是天赋异禀。
温掌柜的目光重新落回床榻上的雷诺身上,见他眉头紧锁,嘴唇干裂,呼吸也有些急促,心里不由得慌了起来。
他平日里也就是招呼客人、算算账,哪里见过这等重伤昏迷的场面?
万一这人有个三长两短,他一个开客栈的,可怎么招架?
温掌柜搓着手在屋里踱了两圈,突然想起了司十三。
让她来和他做个伴也行,要不然他一个人真招架不住。
……
城主府内,几名护卫一身狼狈地跪在大堂中央,铠甲上还沾着山林里的泥土与血迹。
为首的护卫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城主,我们……我们没能护住两位公子。昨日在城西山林,两位公子遭遇不明人士袭击,我们敌不过,他们便让我们先回来了。”
“废物!”一声厉喝在大堂中炸开,司曌猛地拍向桌案。
“你们数十人,竟连两位公子都护不住?平日里的修行都喂了狗吗?居然还敢回来!”
为首的护卫额头抵着地面,“是明玄公子让我们回来的。他说对方目标是他和雷诺公子,我们留下也是白白送死,不如赶紧回府报信……我们拗不过他,只能……只能回来了。”
司曌指尖的力道松了松,她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地上的护卫,声音沉得像浸了冰:“起来吧。”
“既然明玄公子有令,那你们就赶紧去找林公子禀报吧。记得语气委婉点,别吓到人家。”
护卫:“是。”
林鸠正在房里看书,门外传来下人的轻唤,“林公子,城主府的护卫来了,说有明玄公子的话要传您。”
林鸠放下书,抬眼看向门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让她进来。”
片刻后,那名护卫便跟着下人走进屋,许是一路急赶,她额角还带着汗珠,见了林鸠,连忙躬身行礼:“林公子,属下是城主府的护卫。”
“昨日……昨日明玄公子和雷诺公子在城西山林遇袭,让我们回来给你传讯,说不必担忧,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也不让你去寻找他们,怕你遇到危险……”
林鸠的手指微微一紧。
他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护卫身上,忍下心悸:“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护卫愣了愣,见林鸠神色平静,不似作假,便躬身应了声“是”,转身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刹那,林鸠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温热的茶水溅在指尖。
殷玄阳真是多灾多难。
殷玄阳那性子,若不是真的危险,绝不会让护卫传这种话给他。
林鸠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城西山林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窗棂。
他到底该不该听他的话?
就算知道殷玄阳不会轻易死,可到底还是担心。
而且现在的殷玄阳也不是原著里的“殷玄阳”了,谁也不敢保证殷玄阳永远都有一线生机。
林鸠正站在窗边犹豫,就看到一张传讯符飞来。
林鸠伸手接住,听到里面传来殷玄阳的声音,心下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正当以为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可这一等就等了一天,也没见到两人的人影。
看不见人,就算知道他们可能会安全,林鸠也忍不住在心里担忧。
正心乱着。
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带着风窜了进来。
林鸠看清两人,放松警惕:“小黑,你怎么了,怎么这样了?”
小黑脸蛋上还沾着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见到林鸠就“哇”地哭了出来:“娘!爹遇到危险了,一个糟老头子,修为很高,我打不过他。”
“还有雷诺叔叔,他被坏人打伤了,现在还昏迷着,我把他放在上次我们住的那家客栈里了!”
交谈
林鸠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扶住小黑颤抖的肩膀,“别急,慢慢说。玄阳他现在在哪?那老者是什么来路?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黑断断续续把遭遇说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