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守日人的黑色厢车在废弃厂区卷起一片尘土。
车门打开,跳下来一群身着黑色作战服,气息冷硬如铁的精锐队员。
带队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眼角带着一道浅疤的中年男子,他扫视现场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冰冷。
他是王磊的上司,行动组组长赵锐。
赵锐一踏入仓库,脚步便顿住了。
他不是没见过血腥场面,但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血腥味混杂着一种难以喻的诡异能量残留。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个站在废墟中心的年轻人陈星。
他身上似乎还缠绕着未散尽的黑色纹路,空气中无形的污染指数高得吓人,甚至让他这个见惯了风浪的老手都感到一阵心悸。
而最诡异的是,那些被捆起来神志不清的信徒,在看到陈星时,眼中竟流露出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
这就是王磊说的覆灭了一整个邪教分部的正义人士?
需要特别照顾和保护的自己人?
这他妈分明就是某个刚刚完成血腥仪式的邪教头子!
赵锐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冰冷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身后的队员也立刻呈战术队形散开,枪口若有若无地对准了陈星。
“赵队!别冲动!”王磊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赶来,看到这剑拔驽张的一幕,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急忙挤到中间,压低声音急切地对赵锐说:“是自己人!这是杜队特意交代要保护的重点目标!是他的人!”
王磊一边说,一边偷偷往上指了指,暗示陈星是直接受杜菲菲父亲守日人防区总负责人杜长河关注的特情人员。
赵锐眼中的杀意凝滞了一瞬,他深深看了陈星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拿出加密通讯器,走到一旁低声汇报了几句。
很快,他挂断电话走了回来,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式化但明显缓和了许多的表情。
“陈星同志是吧?”赵锐的声音依旧生硬但少了那份敌意,“现场情况我们已经了解,鉴于你接触了高浓度的暗界污染源,并且情况特殊,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总部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和观察,没问题吧?”
他说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陈星点了点头,他现在感觉体内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也确实有些躁动不安,去守日人总部看看也好,至少万一真出什么状况了说不定还能有人救救他。
“其他人。”赵锐看向周易马洋以及那几个被救下的普通人,“也需要一并带回,进行隔离观察和必要的治疗,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的命令一下,守日人队员便高效而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他们给伤者进行紧急处理,给受到精神冲击的人注射镇静剂,并将那些狂热的信徒单独押送上不同的车辆。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透着一股军事化管理的冷酷。
马洋被两名队员搀扶着,他最后看了一眼母亲被白布覆盖的遗体,泪水无声地滑落,但眼神却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周易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走吧,小马,好好活着才能去杀异种给你父母报仇。”
陈星被引上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车内宽敞,人数不多,只有一个不苟笑的赵锐坐在他旁边,陈星明显能看到他坐自己身边有多不适。
陈星被引上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车内宽敞,人数不多,只有一个不苟笑的赵锐坐在他旁边,陈星明显能看到他坐自己身边有多不适。
头上的青筋一直跳动,但却还不得不看着他,强忍他身上溢散出的强烈污染。
与此同时,守日人城市防区地下指挥中心。
厚重的合金大门紧闭,椭圆形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长桌周围坐着十位身着制服或便装的高层,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杜长河坐在主位,他刚刚放下手边的红色加密电话,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最新情报,第七区,第九区边境防线压力剧增,暗界裂缝出现的频率和规模都在扩大。”杜长河的声音沉痛而沙哑,“如果不加以遏制,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我们这座城市,甚至我们整个国家,迟早都会变成暗界异种口中的牧场。”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军队主力大多已经派往暗界支援前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