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
林逸将手中的短棍换到了另一只手上,趁机放松一下虎口发麻的左手,平静的双眼盯着张锦帆再次升腾起来的内力,暗道:“麻烦啊没想到这小子内力竟然这样醇厚,运行了两周天,竟还剩一半有余。要速战速决,不然短棍会吃不消的。”
如果此时在他的身前有一面镜子的话,林逸肯定会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右眼已经变成了金黄色,而瞳孔也变成了十字星,就如同那日夜晚险些至他于死地的恶魔一般。
这次不等张锦帆挥拳,林逸突然暴起发难,速度提升到了极限,如同一只幽灵,眨眼间窜到张锦帆的身前,短棍借着惊人的速度挥出,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向他的咽喉处击去。另一只手也同时伸出,打算凭着“小擒拿手”的招式扣住张锦帆的脉门,让他的内力无法流通。张锦帆还在吃惊于林逸的速度,却听见了如炸雷般的破空声,匆忙的抬起右臂护住咽喉。
短棍正好打在他手腕处的钢环上,被高高弹起。张锦帆见此刚想挥动另一只手臂准备还击时,他眼前的世界突然旋转起来,同时他的下巴重重地嗑在光滑如镜的地板上,使其以他的下巴为中心,在石质的地板上震出了大片蛛网状的裂痕。
这时因为疼痛的原因清醒的张锦帆,才发现自己的左臂已经被林逸用“小擒拿手”的招式扣住了脉门,又被结实地摔在了地上。林逸一只手死死扣住手臂关节上的脉门(手腕处已被钢环所防,无处下手),而另一只手则打算故技重施,短棍猛戳在他脑后的哑门穴上。
还有些眩晕的张锦帆听着脑后的风声心中一凛,拼着筋脉损伤的危险强行将内力再次运转一个周天。将林逸扣在脉门的手指震开,起身挥拳砸向林逸。这一拳包含他的怒火,拳势更显风雷之力,将林逸牢牢地锁死。
林逸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一个趔趄,不等他站稳身体,一个拳头便向他轰来。此时的他脸上仍未现出慌乱之色,竟直接用一只手不顾拳上饱含的内力,运用“沾衣十八跌”将其卸在一旁,便有拧身挥棍,再次直击张锦帆的后脑。而张锦帆听到头后传来的风声,用另一只手护住后脑,才免与头骨碎裂的危险。
短棍击中钢环,发出短促沉闷的响声,断成两截。
双方又同时后退数步。
林逸的看着握在手中的断棍,林逸猛然将它掷向张锦帆的脸上。同时施展那诡异的身法,双拳猛击“巨阙”,“鸠尾”两处。若是得手,张锦帆的内力必然会失去控制,疯狂的涌入心脏。到那时,他的心脏必定会被猛兽般的内力撕碎吧。
张锦帆躲过丢来垃圾,他显然不是无知的草包,眨眼间便看出了林逸两拳的狠辣之处。来不及躲闪的他一拳猛然下挥,荡开致命的双拳,而另一个铁拳则横打而出,直击向对方的太阳穴。
一击不中的林逸退至数尺之外,脸上却被刀锋般的拳罡擦出了一片鲜红。他毫不在意的擦去了流下的血液。
张锦帆丝毫不受干扰,虎吼一声,拳罡骤开,化为阵阵烈风,如雨打芭蕉一般袭向林逸,拳罡之威,杀意之烈,令林逸无处招架,只好顺势躲避。
“双桥手”,张锦帆刚刚掌握的一个洪家铁线拳中的一个高阶武技,拳势暴烈,密如暴雨。二十四道拳风道道内含九重暗劲,稍有不慎被打上一拳,九道暗劲立即会渗人体内,炸开内脏。而张锦帆能在短短数年内掌握一个高阶武技,也足以体现出他的资质。
林逸右眼的十字星瞳孔缩得愈来愈细。但同时,他却如暴风雨中飞舞的蝴蝶一般,任凭拳罡如何暴烈凶猛,也不能扰乱他舞蹈一般的步伐。
而张锦帆却是越打越心惊,自己施展的这招拳法的掌握程度连身为武师的叔叔都赞不绝口,但林逸这小子竟然能看透?而且还有一丝悠闲的神色?
不,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想到此处,他不顾因为使用高阶武技而飞速流失掉的内力,拳头的速度又再提一个档次,但林逸这家伙依旧如此,半眯着眼睛,几道足以毁掉他半个身体的拳风擦身而过,他却没有反应,还颇为享受?
暴风之中从容的林逸面沉似水,突然一掌托起了张锦帆略微滞缓的左手肘,接着顺势抓住,修长的手指扣住了一处经脉。使得对方半边身体一阵酸麻,内力险些失控。
不等张锦帆还击之时,林逸竖起二指,如标枪般点在了他脐下三寸的“关元穴”处。从指间迸发而出的强大力量直接将他近乎空虚的丹田气海轰成碎片。张锦帆不甘的怒吼也戛然而止,赤红的面庞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而让林逸未曾想到的是,原本应该口吐鲜血缓缓倒下的张锦帆回光返照,死死的抓住了林逸的肩膀,硬是再提内力,带着风声的拳头轰在了来不及躲闪的林逸的太阳穴上。
瞬息之中,林逸倒飞而出,再无声息。而张锦帆仰天喷出一蓬血雾,直挺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