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
门锁咔嗒一声扣上的那一瞬间,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秦的脚步声在门外远去,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了。
何危靠在沙发上,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手指在沙发垫上攥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拼命克制什么。
他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跟刚才那个虚弱到站都站不稳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落在门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喊出那个名字。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用力地攥了攥拳头。
黑亚从角落里跳了出来,迈着小碎步跑到沙发边上,仰着圆滚滚的脑袋看着何危。
绿幽幽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了然。
它甩了甩尾巴,声音里带着几分劝诫。
“殿下,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可千万不能心软啊。
人类雌性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得寸进尺。
您要是现在就原谅她了,她以后还是会不把您当回事的。”
何危听了这番话,偏过头去,像是要把目光从门的方向强行移开一样。
他的声音有些闷,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才没有心软。
一个对我那么冷漠无情的女人,我不会那么快原谅她的。”
黑亚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它跟在何危身边几百年了,太了解自己这位主子了。
殿下嘴上说得再硬,可心里在想什么,它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来。
什么冷漠无情的女人,刚才夫人一出现,他眼底都快笑出花来了。
夫人前脚刚走,殿下后脚就差点追出去。
黑亚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个当属下的真是操碎了心。
殿下您就继续自欺欺人吧,明明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明明怕夫人不心软还故意演一出苦肉计。
到头来谁骗了谁还真不一定呢。
黑亚心里腹诽了一通,但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只是甩了甩尾巴,把目光移到了门口的地上。
那里放着一盒用白色纸盒包装的蛋糕,丝带系得整整齐齐的。
蝴蝶结的尾端垂下来,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着。
黑亚犹豫了一下,转头问何危。
“殿下,那夫人送的这蛋糕,需要我扔了吗?”
话刚说完,黑亚就感觉到一阵风从它身边刮过。
何危的身影嗖的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快得黑亚的眼睛都没跟上。
等黑亚定睛一看,殿下已经站在门口了,弯腰把地上那盒蛋糕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
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捧在手心里,确认一切完好无损之后才把那盒蛋糕抱进怀里。
转过身对着黑亚,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虚弱瞬间切换成了一种恶狠狠的的模样。
“浪费可耻,你不知道吗?”
何危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的谴责,好像黑亚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黑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它蹲在原地,看着殿下把那盒蛋糕抱进厨房,又找了一个干净的盘子放好,然后把纸盒拆得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到一边,像是在做一个仪式一样郑重。
黑亚默默地把头转了过去,不想再看下去了。
第二天的阳光比昨天好,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把客厅照得暖洋洋的。
第二天的阳光比昨天好,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把客厅照得暖洋洋的。
秦起了个大早,换了一身轻便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
等回来的时候,拎着大包小包。
她走到十楼那扇门前,用肩膀顶了一下门铃,等着里面的人来开门。
门开了。
何危站在门框里,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
头发有些乱,像是刚睡醒还没彻底打理好的样子,眼尾还带着一点初醒时的慵懒。
他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秦,她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眼睛亮了一下。
随后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马又换上了一副淡然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
秦嘿嘿笑了一声,把自己手里的大包小包往上提了提。
语气带着一种不自觉的轻快和亲昵。
“我给你买了

